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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榴林别院暗处,黑衣暗卫夜斩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陛下。”
裴观晏立在树影之下,俊美绝尘的面庞少见地带了几分浅淡期待,低磁嗓音微微急促:“朕走后,她……可说了什么?一字不漏回朕。”
夜斩心中暗自惊诧,他家陛下素来清冷寡淡、万事不惊,今日竟是第一次流露这般心绪。
他不敢耽搁,如实回禀:“回陛下,慕容小姐方才直言,您生得极为英俊。”
裴观晏身形微顿。
胸腔深处,沉稳的心跳骤然乱了几拍,重重撞击着心口。
夜斩想了片刻,又挠了挠头道:“陛下,还有一事。”
“属下先前听见慕容小姐方才与她婢女闲谈,似乎说起外界传言您隐居山中、意欲出家一事。”
裴观晏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声线低沉轻柔,带着几分释然与动容。
“出家?”
“本是障眼法。”
他垂眸望着满地落花,眼底清冷尽数消融。
顿了顿,字字轻缓,却无比认真。
“即便是真的,如今,也不想了。”
翌日清晨,云雾山薄雾未散,裴观晏已在别院书房中处理完暗卫呈上的密报。
朝中几位暗线奏报,吏部侍郎与边关武将私下有密信往来,形迹可疑。
他提笔批注数句,交由夜斩传令下去,命人继续盯紧。
笔搁在砚台上,他揉了揉眉心。
窗外榴花红艳,山风送香。
不知怎的,那抹水绿纱裙的影子便毫无征兆地浮上心头。
她仰脸望他时,杏眼弯弯,软糯声线像猫儿爪子,轻飘飘挠了一下他的心口。
裴观晏沉默片刻,起身。
“陛下?”夜斩以为还有吩咐。
“不必跟来。”
他迈步出了别院,沿着榴林小径信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