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婚服铺在沙发上，腰侧被剪开一大块。
陈露露拿着剪刀，正让裁缝替她改尺寸。
“住手。”
剪刀落地，她像受了惊，连忙退到沈宴淮身后。
“栀栀，你怎么回来了？”
我抱起婚服，看见我妈亲手绣的并蒂莲被剪成两半。
“谁准你碰它？”
“露露下周参加慈善晚宴，缺一件有特色的礼服。”
沈宴淮抬手护住陈露露，语气平静。
“她看这件衣服一直闲置，才想借用一下。”
“这是我妈给我做的婚服。”
“当初你自己没有穿，现在放着也只是积灰。”
他看了眼裁坏的腰身。
“衣服损坏可以修，我给你找最好的师傅。”
“有些东西修不好。”
“岑栀，别把普通物品看得太重。”
沈宴淮从桌上拿起一个首饰盒，送到我面前。
盒子里放着一条钻石手链。
“补偿你的，价格比这件衣服贵多了。”
望着那条手链，我忽然想起婚后第一年。
那时我还在设计工作室上班，我妈亲自送来婚服，希望我们补办一场中式仪式。
沈宴淮当着我**面答应得很好。
等我妈离开，他便让我取消工作室的重要面试。
他说妻子总在外面抛头露面，会让沈家难堪。
后来他承诺每年抽时间陪我设计一件作品。
三年过去，我提交过十七次预约，全被驳回。
如今我妈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却成了陈露露参加晚宴的衣服。
“把手链收回去。”
陈露露红着眼，小心拉住我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