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钻是不是太招摇了?”
苏漫嘴上嫌弃,笑意却藏不住。
裴时安说:“你喜欢,就不算浪费。”
四年前,我想办一场小婚礼,他却说酒店、鲜花、婚纱都是消费陷阱。
我们只请了六位亲友在家吃饭,连一句誓词都没有。
可现在,苏漫拿着清单逐项要求:
“玫瑰、乐队、海边晚餐,还有你亲手写的信,一样都不能少。”
“好。”
“戒指也要你亲手戴。”
“好。”
每一个“好”,都像从我四年的空白里剜出来的。
苏漫又问:“时安,你为什么娶她?”
裴时安沉默片刻。
“她适合过日子。”
“那我呢?”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需要哄。”
苏漫笑出了声。
我推开门。
套房里铺满玫瑰,墙上挂着苏漫从小到大的照片。
四层蛋糕上写着:
漫漫,**年,仍然只为你破例。
原来,他们也有四周年。
裴时安猛地起身:“见夏?”
我看着裴时安:“你说只是来付定金。”
“这是生日布置,我来确认一下。”
苏漫抬手拨了拨头发,粉钻在灯下晃得刺眼。
“见夏,别想得那么难看,时安只是觉得亏欠我。”
“他当初为了给你一个名分,放弃了最喜欢的人,我收几份礼物,不过分吧?”
“漫漫。”裴时安低声制止。
她却红着眼反问:“我说错了吗?你明明答应过,就算结婚,也会把所有浪漫留给我。”
房间骤然安静。
裴时安终于慌了:“那是以前的气话。见夏,先回家,我解释给你听。”
我从包里拿出纪念册。
“四十三张电影票,十二张车票,还有我写给你的四封信。”
我递给他。
“最后问一次,这些对你来说算什么?”
他没有接,只皱眉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苏漫伸手拿过纪念册,随便翻了两页。
“几张废纸,也值得闹成这样?”
我伸手去夺,她却后退一步。
纪念册直直掉进香槟桶。
冰水瞬间浸透纸页,电影票一张张散落出来,字迹晕成模糊的黑。
我刚要去捞,裴时安却一把拉住我。
“够了!别在漫漫生日的时候发疯。不过一本册子,回去再做就是。”
苏漫躲到他身后,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时安递来纸巾。
“她已经道歉了。”
我没接,只蹲下身,将泡烂的纸页一张张捡起来。
“裴时安,我们离婚吧。”
他看了我几秒,竟笑了一下。
“别拿离婚吓我。你现在只是情绪上头,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不会了。”
“那套房子有我一半,你又没有收入,离开我怎么生活?”
我把最后一张电影票捡起来,缓缓起身。
“不用你操心。”
他显然不信,把房卡放回桌上。
“闹够了就回家。我陪漫漫过完生日,晚点回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玫瑰。
四年婚姻,他教我删掉**、克制期待,把一切从简。
却把省下来的每一份热烈,都送给了另一个人。
我走出房间,直接拨通律师的电话。
“婚内赠予第三者的财产,能追回吗?”
“有证据就行。”
我扫过手机里的转账截图、酒店账单和苏漫四年的动态。
“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