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捧着白布上前,他一脚踹翻水盆。
“不许盖。”
仿佛只要那张脸还露在外面,我便只是睡着了。
他命人搜遍王庭,寻找沈知微这些年的药案。
最后,侍卫从雪鸾殿外的废物堆中翻出一本被雪水泡透的医册。
册页上清楚写着,七年前箭毒侵入心脉,忌劳累,忌闭气凝血之药,须每月诊脉。
最近一次诊脉,本该就在祭天前一日。
赫连川盯着那行字,半晌没有动。
是他收走金印,将沈知微赶出雪鸾殿。
也是他为了早日让明华坐稳王后之位,将祭天提前了三日。
我原本或许还有一次被救下的机会。
那三日,原本足够巫医发现真相,也足够他收回那碗药。
可他连最后三日都不肯给我。
是他亲手夺走了。
沈明华闻讯赶来,见他握着医册,脸色微变。
“那些旧物是宫人清出去的,我并不知道里面有药案。”
赫连川抬头看她。
“你搬进她的宫殿,丢掉她的东西,还烧了她唯一想留下的狼牙。”
“狼牙是你烧的!”
沈明华脱口而出,随即红了眼。
“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本来就是替身,难道要我把夫君和王后之位都让给她?”
替身。
赫连川想起自己握着沈知微的手腕,说我当年只是北境王后。
他用一句话,将我替他挨过的箭、守过的城和熬过的七年全都抹去了。
“滚出去。”
沈明华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踏进这里。”
周砚与魏嬷嬷也赶到帐外,要求立即封棺焚尸,继续对外宣称王后染疫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