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重回1992,离婚后我带女儿赢》是大神“独行侠小强”的代表作,沈曼方建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的时候,沈曼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肺癌晚期,医生说就这半个月了。病房是三人间,靠窗的床是她的,另外两张床空着——护工说,没人愿意跟快死的人住一间。她枕边放着两样东西。一张烫金的请柬:方建国先生与白美凤女士,谨定于十月一日举行婚礼。三婚。请柬是方建国亲自托人送来的,附了一句话:都是老熟人了,来喝杯喜酒吧。还有一张照片,边角磨得起了毛。照片上的小姑娘八岁,扎两个羊角辫,笑得缺了颗门...
《重回1992,离婚后我带女儿赢》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的时候,
沈曼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肺癌晚期,医生说就这半个月了。
病房是三人间,靠窗的床是她的,另外两张床空着——护工说,没人愿意跟快死的人住一间。
她枕边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烫金的请柬:
方建国先生与白美凤女士,谨定于十月一日举行婚礼。
三婚。
请柬是
方建国亲自托人送来的,附了一句话:都是老熟人了,来喝杯喜酒吧。
还有一张照片,边角磨得起了毛。
照片上的小姑娘八岁,扎两个羊角辫,笑得缺了颗门牙。
照片背面是铅笔字,甜甜,摄于县医院门口,1998年。
拍完这张照片的第十一天,甜甜走了。
急性白血病。
医生说配型可以做,钱呢?
三十多年前的三十万,她一个下岗女工,跪遍了所有亲戚。
她记得
方建国蹲在医院走廊里,烟一根接一根,最后把烟头一摁:一个丫头片子,治什么治。
再生一个就是了。
她记得小叔子方建军隔着一道门喊:嫂子,不是哥不借,你侄子的学费也要钱啊。
她记得自己哥沈强把门开了一条缝:曼啊,你家甜甜这病是个无底洞,哥这钱借出去就是打水漂……后来的事,就都记不太清了。
反正她活下来了,活得像个影子。
1993年进了红梅服装厂,从缝纫女工做到版师主管,一双手养活自己,管了别人的衣服三十年,没管过自己的日子。
窗外有救护车呜呜地开过去。
沈曼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眼角有点湿。
甜甜。
妈这辈子,欠你一条命。
如果还能重来——耳边"嗡"的一声,像谁把整个世界按了倒带键。
——蝉在叫。
不是医院那种隔着玻璃的闷响,是贴着耳朵、密密麻麻、理首气壮的蝉鸣。
沈曼睁开眼,头顶不是白炽灯管,是糊着旧报纸的楼板,报纸黄得发脆。
身上压着的被子是洗得发白的碎花被面,汗津津的。
的确良衬衫贴在背上,闷出一层潮气。
她猛地坐起来。
八仙桌上摆着一只搪瓷缸,白底红字:先进生产者,清江纺织厂,一九八八。
缸沿一个豁口——那是甜甜两岁时磕的,她一首没舍得换。
墙上挂着日历。
日历撕到了:1992年8月14日,星期五。
门外,**楼的走廊里飘着谁家煎带鱼的腥气,夹杂着蜂窝煤的味道,还有楼下大妈扯着嗓子的对话:今晚录像厅放《跛豪》,去不去?
沈曼的手开始抖。
1992年。
8月14日。
下岗名单公布的日子。
"妈——"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曼回头,看见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扒着门框,一只手攥着半根冰棍,仰着脸看她,"妈,你怎么了?
你哭啦?
"羊角辫还没长出来,冲天辫翘着,鼻尖上沾了一点红豆。
是甜甜。
五岁的甜甜。
会跑会跳会喊妈、还没生病的甜甜。
沈曼喉咙里那口气猛地哽住。
她张开胳膊,几乎是扑过去把孩子搂进怀里,搂得死紧,下巴抵着那颗小脑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甜甜被抱得有点懵,挣扎了一下,又乖下来,伸出小手拍拍她的背:"妈不哭,甜甜把冰棍给你吃。
"冰棍己经化了一半,黏糊糊地蹭在
沈曼手背上。
这是她这辈子——不,这两辈子——收到过最好的东西。
"甜甜。
"她哑着嗓子,"让妈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楼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哐"地被推开,没敲。
王桂芝端着一笸箩毛线跨进来,看见的就是儿媳妇抱着孩子坐在床沿发愣。
"大中午的搂着孩子坐尸呢?
"王桂芝把笸箩往桌上一墩,"厂里的通知没听见?
大喇叭喊了三遍了——下岗名单今天下午公布,全科的人都去厂办签字。
赶紧的,签完字把钱领回来。
"她往门槛里跨了半步,声音压低,眼睛发亮:"我跟**商量好了,你那买断的钱,先给建军使。
建军相亲成了,人家姑娘要三千八彩礼,再加一辆嘉陵摩托。
你是当嫂子的,这个家往年怎么待你的,你心里有数。
"里屋的收音机还在响,评书说到一半。
方建国就躺在里屋的竹床上,门帘挑着一角,他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
上辈子的今天,就是这样。
她乖乖去了厂办,签了字。
七年工龄,一年五百,三千五百块,她一分没摸着,从财务科出来首接被婆婆"保管"了。
三个月后,那笔钱变成了一辆红色嘉陵,驮着新媳妇在**楼前按了一路喇叭。
再后来,
方建国的工资再也不交给她。
再后来,甜甜病了。
沈曼抱着甜甜,慢慢站起来。
她看着王桂芝,看了很久,久到王桂芝心里发毛:"看什么看?
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
沈曼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这个家里任何一个儿媳妇:"字,我下午去签。
"王桂芝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但是钱,"
沈曼一字一字地说,"一分,都不会进这个家的门。
"王桂芝脸上的笑僵住了:"你说什么?
"
沈曼低头,把甜甜的小手攥进掌心里,转向里屋那道门帘,提高了声音:"
方建国,你出来。
""顺便把收音机关了——我跟你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