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为了给妈妈送救命药，我被货车撞进绿化带。

醒来时，医生说我脊椎断了，内脏也在出血，但只要立刻手术还有机会活。

可我第一句话却是：

“医生，我的心脏还能用吗？”

我从小就知道妈妈心脏不好。

每月药费几万，断了药，人就没了。

所以这些年，我从不敢乱花一分钱。

白天上学，晚上送外卖，半夜在便利店值班。

我不怕累。

只怕哪天赚不到钱，妈妈就活不下去了。

护士红着眼劝我：

“你才十八岁，先救自己，好不好？”

我摇摇头，在器官捐献书上写下妈**名字。

可被推进手术室前，爸爸突然打来电话。

“榆木，生日快乐！沈家的继承人考核结束了！”

“妈妈没病，药也是假的。”

“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钱不好赚，也看看你能不能担起责任。”

“现在你通过了考核！从今天起，你就是首富沈氏唯一的继承人！”

我愣了很久。

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突然笑了。

原来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测试，妈妈从来不会死。

可是爸爸，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要死的人，是我。

......

爸爸听见我的笑声，也跟着笑了。

“榆木，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我没回答，只是一直低低地笑。

笑着笑着，胸口猛地一痛。

我咳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电话那头，爸爸却还在说：

“这么大的事，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不过你也要体谅爸爸妈**苦心，沈家这么大的家业，不是谁都扛得住。”

“全家为了瞒住你也牺牲了不少，穷养你都是为了让你成才。”

“现在你完全就是我们心中满分继承人的样子，证明我们做得没错！”

“你应该感谢我们。”

我愣愣盯着手里被血染红的器官捐献书。

“感谢？”

脑子里突然闪过高二那年。

妈妈复发住院，特效进口药要一万八。

我把竞赛奖金全拿出来还差三千，就通宵去搬货，最后发着高烧把钱送去。

可爸爸却看着我灰扑扑的模样，皱眉：

“才一万八就把你难成这样？”

那晚我愧疚得一夜没睡。

可现在才知道。

住院是假的。

就连现在我拼了命给妈妈送来的药，也是假的。

见我沉默，爸爸终于有些不耐烦。

“行了，还有件事也该告诉你了。”

“其实你还有个妹妹。”

我愣住。

“妹妹？”

“是的，这些年你被穷养，她就是富养对照组。”

爸爸语气立刻温柔起来。

“可那丫头从小被我们宠惯了，性子娇，花钱也没个数。”

“她肯定是受不了这些苦的，所以继承人还是你更合适。”

我的心脏传来钝痛。

可更让我错愕的，是她的名字。

“沈明珠......”

小时候我也问过妈妈。

“为什么我叫榆木？”

妈妈说，贱名好养活，她更希望我健康成长。

爸爸也摸摸我的头。

“榆木，鱼目，也好记。”

那时我也开心地跟着笑。

现在我才明白。

我是鱼目。

妹妹才是明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

八点，提醒妈妈吃药。

这是我五岁时设下的，从没断过。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爸爸，提醒妈妈吃......”

可话说到一半，我猛然停住。

这才想起来，妈妈根本不需要吃药。

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我呕出一口血。

爸爸还在电话那头哈哈笑。

“好了，你的**礼都已经准备好了，快回来吧！”

“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你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苦笑。

可是爸爸，我已经没有以后了。

心电监护仪上却骤然拉成直线。

因为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