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老公顾宇很忙，从不把时间浪费在多余事情上。

结婚五年，我和家人每次找他诉苦帮忙。

他都会直接拒绝。

“下班别跟我传播负能量，都是成年人，应该自我消化。”

直到今年国庆我跟他回老家。

凌晨三点，他的青梅林菲突然敲门，说刚和领导吵了架想找人聊聊。

我下意识地等着顾宇那句熟悉的“拒绝负能量”。

可他却温柔地劝她：“慢慢说，别着急。”

第二天，顾宇出面帮林菲攒了个局，请她的领导吃饭。

我第一次看见那个把原则挂在嘴边的男人，竟然会低声下气地求人。

在我和别人面前向来公事公办的机长。

现在为了哄小姑娘开心，居然也可以破例弯腰。

我突然很想笑。

也终于明白，顾宇不是一个刺猬。

只是想收着尖刺拥抱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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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站在在林菲领导旁边，弓着腰，把姿态压得极低。

“**，菲菲刚入行，不太懂规矩，您多包涵。”

他端起满满一杯白酒，杯沿几乎要碰到对方的杯底。

“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慢悠悠地夹了颗花生米，没动杯子。

顾宇缓了一下，又倒满第二杯。

“**，您是业内前辈，菲菲跟着您是她的福气。”

“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跟我说，我回去好好说她。”

他笑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仰头又灌了一杯。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一些，他随手抹去，继续斟酒。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挺着脊背讲原则的男人，此刻像变了个人。

他不断举杯，不断说好话。

每一句都卑微得近乎陌生。

最后**终于给面子抿了一口。

他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笑，是我跟他结婚五年从未见过的表情。

散场时已经过了凌晨。

**拍着顾宇的肩说：“小顾啊，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连连点头称是，弓着腰把人送上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才直起身来。

我扶着醉得几乎站不稳的他回到车上。

林菲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车子刚开始出发。

她忽然从后座扑上来，从后面环住顾宇的脖子，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丢面子。”

顾宇醉得厉害，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别哭。”

回家的路上，车里全是林菲断断续续的抽泣和他的安抚声。

我脑子里忽然闪回三个月前那个晚上。

也是这辆车。

我在副驾驶坐着。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从总监办公室逃出来时，我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手腕上留着青紫的指痕。

我刚跑到楼下，顾宇的车在公司门口等着。

“我正好顺路，快上车。”

我坐上车就开始哭。

“老公，我们总监，他今晚把我堵在办公室，想……我拼命推开他，才跑了出来。”

“但他说如果我不识相，年底的晋升名单上就不会有我。”

我记得他当时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你报警了吗？”

“找HR了吗？”

我摇摇头。

“没有，我当时太害怕了，只想赶紧回家找你。”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我。

“找我有什么用？”

“这种事第一时间该走正规程序，跟我诉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成年人遇到事情先想怎么处理，别老想着把情绪倒给别人。”

我委屈道：“我不是想让你解决，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今天差点被……”

他打断我，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行了，下次注意点，别跟领导单独待在一个空间。”

“还有你穿的那条裙子本来就不太合适，给人留了想象空间，你自己也有责任。”

想到这里我突然自嘲般的笑了笑。

后视镜里，林菲已经松开了顾宇。

顾宇闭着眼，他的右手上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路灯明明灭灭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不是不会低头，也不是不懂心疼。

他只是从没想过要把这些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