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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上正压着一把刀。,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他没有乱动,只是先眨了下眼,确认自已不是在做梦。。,双手反剪,脚上挂着铁镣,稍微一动,链子便哗啦作响。眼前是一座宽阔大堂,梁柱粗黑,虎皮大椅高踞正中,两侧刀枪林立,厅外还有水汽和山风卷进来,吹得旗幡猎猎。,刀枪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个背弓的女将挑眉看他,一个扛禅杖的高大女人咧嘴笑,另一个黑甲女头领已经不耐烦地按住刀柄,像是下一刻就能替梁山省掉审问流程。,正站在他面前。,长发高束,眉眼清冷,身形挺拔得像一杆银枪,漂亮得锋利,也冷得直接。她低头看着李逸,刀锋稳得没有半点晃动。“醒了就说。”
她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是**派来的奸细,还是祝家庄放进来的探子?”

李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已脚边那块被扔出来的官府腰牌,沉默片刻,问:“我能选第三个吗?”

白衣女将眼神一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逸嗓音还有些哑,却稳得很,“这腰牌看着挺旧,不像我的审美。”

周围有人一愣。

背弓女将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立刻又忍住。黑甲女头领则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寨主,让我砍了他。”

主位上,一名白衣女子缓缓抬手。

她坐得很稳,衣袖如雪,眉眼温婉,笑意柔和,看起来像是会在雨天给人递伞的人,可李逸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伞下藏刀。

“林妹妹,先不急。”

她开口时,厅中众人都收了声。

“既然人醒了,总要让他说完。我们梁山虽不是官府,也不能连一句分辩都不给。”

“寨主仁义,可他身上搜出济州官府腰牌,又昏在水泊外。”黑甲女头领上前一步,抱拳道,“近来祝家庄频频探我粮道,**又盯得紧,这种人留不得。”

“是啊寨主,砍了干净!”

“吊去水泊口,让那些探子看看下场!”

李逸听着四周的声音,没有急着解释。从众人的话语中推出了现在的处境。

梁山。

寨主。

林妹妹。

再加上这座聚义厅一样的大堂和眼前这个拿刀的白衣女将,他大概明白自已落到什么地方了。

他穿越了,而且穿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水浒世界。

因为这里的梁山好汉,全是女人。

主位上的白衣寨主笑里藏锋,多半对应**;身后那个青衫羽扇的女子一直没说话,目光却像能把人拆成几段,多半是军师一路;眼前这个被叫“林妹妹”的白衣女教头,冷得像雪,刀压喉咙还这么稳,八成就是林冲性转。

别人穿越,丫鬟奉茶。

他穿越,美人送刀。

“李公子。”主位上的白衣寨主温声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李逸抬眼,“先问一句,我说自已不是奸细,你们信吗?”

白衣女将冷冷道:“不信。”

“我说我路过?”

“不信。”

“我说我是来投奔梁山的?”

“投奔带官府腰牌?”

李逸:“这其实是我的搭配风格”

白衣女将手腕微沉,刀锋划开一点血痕:“所以你想拖时间?”

李逸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们审得太快。官府砍人还敲三下惊堂木,梁山倒好,一句话不对,直接送走,主打一个效率。”

扛禅杖的高大女人咧嘴笑得更明显,背弓女将用手背挡了挡唇角,青衫羽扇的女子也终于抬了抬眼。

白衣女将却没笑。

她看着李逸,目光如炬:“你再贫一句,我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

李逸立刻收笑:“行,那说正事。”

白衣寨主微微前倾:“说。”

李逸刚要继续贫嘴,脑海里忽然像有雷声炸开,一卷淡金色古册凭空浮现,书页无风自翻,五个字清清楚楚映入意识深处。

百花将星录

紧接着,血色小字一行行浮现。

天雄星:林夙

原命:豹子头林冲

判词:孤雪横枪照夜寒, 草堂旧火未曾残。 陆贼残命藏风里,一纸招安断将魂。

破局提示:风雪山神庙。陆谦。草料场旧火。

来了。

金手指来得很及时,再晚半口气,他可能就得用下辈子体验了。

白衣女将见他忽然不说话,刀锋一压:“说不出来?”

李逸抬起眼,声音忽然放低:“风雪山神庙。”

刀停住了。

白衣女将整个人像停了一瞬。

白衣女将瞳孔微缩,压在他喉咙上的刀锋再没有往下送。

“你说什么?”

“草料场。”李逸盯着她,语气不急不慢,“风雪夜,火光,断枪,还有那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白衣女将的脸色变了。

黑甲女头领皱眉:“林教头,他在胡说什么?”

没人回答。

白衣女将死死盯着李逸,眼底寒意一点点碎开,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惊怒。

李逸继续迎着她的目光,吐出两个字。

“陆谦。”

下一刻,白衣女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回刑木上。刀锋离开喉咙,却转眼抵在了他心口。

“谁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

她的手很冷,力道却极大,李逸被掐得呼吸发紧,后背撞在木头上疼得发麻,可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轻笑道。

“林教头,别这么激动嘛,看来我没说错。”

“闭嘴!”

“我闭嘴可以。”李逸继续看着她,“但你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陆谦为什么还活着,也永远不知道你将来会死在谁手里。”

这句话落下,聚义厅彻底安静。

白衣寨主脸上的笑淡了。

青衫军师手里的羽扇停在半空。

背弓女将不再笑,扛禅杖的高大女人也眯起眼,看李逸的眼神也变了。

这个男人不是单纯嘴硬。他真知道点东西。

白衣女将的刀尖抵在李逸心口,只要往前一寸,就能把他钉死在刑木上,可她偏偏没有动。

李逸趁着这一瞬,缓缓吸了口气,声音低哑却带着点痞气:“刀先稳住。你这手一抖,梁山少个军师,你少个答案,大家都亏。”

“军师?”黑甲女头领像听见笑话,“你一个奸细,也敢自称军师?”

“现在不是。”李逸轻笑抬眼看向主位,“三日后就是了。”

白衣寨主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李公子,你怎么知道林妹妹旧事,又说陆谦未死。若你是胡言乱语,今日死得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我既然敢说,就敢赌。”

“赌什么?”

“三日。”

李逸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聚义厅外那片潮湿山风。

“梁山粮仓出事了。”

厅中叽叽咋咋,有人讨论,有人却脸上变色。

黑甲女头领喝道:“你果然探过粮仓!”

“我要真探过,你们现在抓到的就不只是我,而应该一封送去祝家庄或是**的信。”李逸反问,“后山风里全是霉味,水泊潮重,粮仓底层麦袋受潮,粮面结块,虫鼠一多,外面看着还有粮,里面已经烂了。你们再拖几天,不用**打,山上先自已断饭。”

这一次,众人皆噤声,有些知情的人更是脸色变得很难看。

白衣寨主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声音仍温柔,却比刚才沉了几分:“你能救?”

“能救一部分吧,也能查出是谁把粮仓弄到这个地步。”李逸看着她,“三日时间做不到,任凭诸位处置;做到了,给我一个能说话的位置。”

“什么位置?”

“梁山军师。”

这四个字一出,聚义厅又炸了。

“狂妄!”

“寨主,不可!”

“此人来历不明,怎能让他插手山寨大事?”

青衫军师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你凭什么?”

李逸看向她:“凭我现在被绑着,照样能让林教头停刀;凭我没进粮仓,就料到你们粮仓出事;凭我敢拿命赌三日,而你们要是砍了我,好像也没别的好办法。”

青衫军师羽扇微停。

白衣寨主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李公子胆子很大。”

李逸坏笑道,“不喜欢大的吗”

扛禅杖的高大女人忽然大笑:“这小子有意思!寨主,我看不如留三日,反正林教头盯着,他还能飞了不成?”

白衣女将冷声道:“他若骗我,我亲手剐了他。”

“可以。”李逸接得很快,“但最好三日后再剐,提前动手属于违约。”

几个女头领差点没绷住。

白衣寨主抬手,压下厅中议论:“松绑。”

“寨主!”

“我说,松绑。”

绳索被割开,李逸双手终于恢复自由。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脚上的铁镣还在,走一步哗啦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叹道:“挺好,还带响。以后我一出场,气势先到。”

白衣女将走到他面前,贴近半步,声音冷得像刃:“三日之后,你若没有解决之法,我不会在聚义厅杀你。”

李逸挑眉:“那在哪儿?”

她一字一句:“我会把你拖回房里,一刀一刀剐到天亮。”

周围女头领听得背后一凉。

李逸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笑:“林教头,你这威胁方式,听着有点不太清白。”

白衣女将手里的刀柄猛地一紧。

众女将皆面带嬉笑。

青衫军师偏过脸,羽扇挡住唇角。

李逸则抬脚迈出一步,铁镣哗啦作响。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官府腰牌,只望向后山粮仓的方向,眼底那点散漫慢慢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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