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加班四十多天后，我终于在中秋假期赶回了家。
却没有看到老婆和儿子。
问了邻居才知道，他们都去了老婆的竹马赵凯家里的祠堂。
我赶过去时，里面几十号人围着族谱，正在祭祀。
最中间，老婆陈倩和赵凯十指相扣。
他们的面前，是我的儿子周浩。
他恭恭敬敬跪在赵家祖宗牌位前，磕着响头。
族老提着毛笔，在赵凯名字下面一笔一画写着：
长子，赵浩。
我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把族谱扯开。
“谁让你们写的！那是我儿子！”
陈倩猛地回头，看清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回来了？”
我拉着儿子要走，儿子却躲在赵凯身后。
“我不走！今天是我认祖归宗的大日子！”
赵凯挡在儿子面前。
“老周，你一年才回家几天？老婆孩子都是我在替你照顾。”
“孩子叫我一声爸，过分吗？”
陈倩站在赵凯身边。
“周远，别闹了。你除了每个月往家里打钱，还做过什么？”
“孩子多一个爸爸疼，有什么不好的！”
我盯着陈倩和赵凯还没松开的手，又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亲儿子。
突然特别想知道。
他们背着我，把这个家换了主人到底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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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儿子一字一句：
“周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儿子朝我啐了一口。
“平时不见你回来，我认祖归宗的大日子你来捣乱！”
“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老周，孩子愿意认我，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我转头看向那个赵家族老。
“你给我把周浩的名字划掉。”
陈倩满脸不耐烦地撕扯我的衣服。
“周远，出去！一本破族谱又不是户口本，你发什么疯？”
“大中秋节的，这是赵家团圆的地方，你别在这捣乱！”
儿子把那本扯坏的族谱宝贝地塞进怀里。
“是我自己求着赵爸让我进族谱的，你除了打钱，陪过我几天？你不配当我爸爸！”
我张了张嘴。
这些年只要不在抢险现场，我几乎每天晚上都给他打视频。
只是近两年越来越没人接，我一直以为是孩子大了。
谁知，是他有别的爸爸了。
周围赵家的人窃窃私语。
“就是，这个姓周的自己不合格，还不让孩子选了？”
“赵凯和陈倩从小感情就好，我看呐，小浩他有可能根本就不姓周！这姓周的才是外人！”
见我脸色越来越差，陈倩更加用力地往外拉我。
一边小声开口：
“多一个人疼你儿子，以后还多一份家产，你别闹了！”
“非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对小浩好，你才舒坦是吧？你怎么这么自私！”
赵凯见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眼神里全是嘲弄。
“姓周的，孩子自己都不认你，你摆什么一家之主的谱？”
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金表。
“这是小浩买给我的父亲节礼物，你有吗？”
我没忍住，甩开陈倩。
扬起拳头重重砸在赵凯的脸上。
赵凯被打得踉跄半步，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一拳打出后，我自己却胸口猛的一阵绞痛。
以前的毛病又犯了。
我常年在外跑应急抢险工程，工资是高，但身体也早被熬坏了。
三年前我就提过调回本地。
但陈倩嫌少了外派补贴，死活不让我回家。
这次医生下了死命令，不许我再跑现场。
我正式调回了本地，原以为能好好陪陪老婆儿子。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