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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救了坠崖的北境家主顾长洲

养伤半月,他见色起意。

欲强纳我娘为贵妾,被拒后毫无怒意。

结果他前脚刚走,他那善妒的娘子孟卿便带人屠了村。

我被娘藏在灶膛里,眼睁睁看着她用簪子划烂**脸,笑得狰狞:

“狐狸精,看你没了这张脸,还怎么勾引男人?”

那夜,村里一百多人的鲜血染红了整片茶山。

为了复仇,我女扮男装投身北境死士营。

刀尖舔血十年,我成了手握重兵的少年将军。

如今,顾氏一族因私铸兵器谋逆,被我的铁骑踏破了大门。

长洲牵着孟卿,跪在我的战马前磕头。

他说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将军网开一面。

我身披银甲,用滴血的长枪挑起他的下巴,冷笑:

“顾当家,这世上有的是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比如,枉死在他手上的一百四十二条人命。

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俯下身。

“传本将令,顾氏满门,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

“镇北将军,刀下留人!”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砸来,踏碎了一地的血水。

一队穿着飞鱼服的京军策马冲入顾家大院。

为首的男人翻身下马,手里高举着一卷明**的卷轴。

是靖安侯世子,谢云辞。

他几步走到我的战马前,视线扫过地上顾家人的残肢。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将军,陛下有旨,顾氏一案疑点重重,暂缓行刑。”

我坐在马背上,手里的长枪还滴着血。

陆斩握紧了刀柄,一步跨到我马侧。

“世子,顾长洲私铸兵器,证据确凿,这是谋逆之罪。”

谢云辞看着我。

“沈惊风,你连陛下的圣旨都要抗吗?”

我没动。

长洲本来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瘫在泥水里发抖。

听到谢云辞的话,他像条狗一样爬向谢云辞的马靴。

“世子救命!世子救命啊!”

“草民冤枉!都是这个煞星要置我顾家于死地!”

孟卿也被两个死士按在地上。

她原本脸无人色,此刻猛地挣开钳制。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顾长洲,紧紧抓住谢云辞的衣摆。

“世子明鉴!”

她指着我,声音尖厉得刺耳。

“这个疯女人,她一进门就**!我们顾家是清白的!”

谢云辞微微皱眉,把衣摆从她手里抽出来。

但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冷硬。

“沈将军,放人。”

陆斩的刀拔出了一半。

“将军,不能放。”

顾家私铸的兵器,大半都流进了谢云辞的封地。

谢云辞保顾家,是为了保自己。

我垂下眼,看着枪尖上的血滴落进泥水里。

一滴,两滴。

孟卿见我沉默,底气瞬间壮了起来。

她扶着顾长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和不屑。

“沈惊风,你以为你手里有兵,就能在北境一手遮天了?”

“我孟家在京中也是名门望族,你敢动我?”

“你今日杀我顾家几十口人,我必定要上京告御状!”

“我要陛下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十年前那个夜晚,她也是这么笑的。

那夜的茶山村,火光冲天。

我娘把我塞进灶膛里,用灰烬涂满我的脸。

她用身体死死挡住灶膛的门。

孟卿带着人踹开了院门。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手里握着一根嵌着红宝石的银簪。

她让人按住我娘,一脚踩在我**胸口上。

“听说,就是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村妇,勾引了我夫君?”

我娘拼命摇头,满脸是血。

“我没有......是他自己要闯进来的......”

孟卿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银簪。

她狠狠划烂了我**脸。

一道,两道。

皮肉翻卷,鲜血溅在灶膛的缝隙里,滴进我的眼睛。

我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孟卿笑得狰狞。

“狐狸精,看你没了这张脸,还怎么勾引男人?”

那一夜,村里一百四十二口人,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能幸免。

鲜血顺着山坡流进茶林,染红了整片土地。

“沈惊风!”

谢云辞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还不接旨?”

我抬起头,看向谢云辞。

又看向躲在他身后,一脸得意洋洋的孟卿

她不知道我是谁。

她眼里只看得到一个粗鄙蛮横的武将。

我把长枪扔给陆斩。

翻身下马。

跪地。

“臣,接旨。”

陆斩眼睛都红了。

“将军!”

我没理他。

伸手接过了那道圣旨。

孟卿笑出了声。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将军,你这银甲上沾了我顾家人的血。”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好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

“孟夫人,我们慢慢算。”

谢云辞挥了挥手。

“来人,把顾当家和顾夫人护送回驿馆。”

京军上前,护着顾长洲孟卿往外走。

长洲临走前,还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孟卿却挽着他的手臂,高昂着头,像只斗胜的公鸡。

他们踏着顾家下人的血水,走出了大门。

陆斩气得一刀砍断了旁边的石狮子。

“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那账本还在他们手里,若是被谢云辞销毁了,我们就拿不到证据了!”

我接过副将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不急。”

“他们会自己把账本送出来的。”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谢云辞保顾长洲,是因为顾长洲还活着。

若是顾长洲成了个死局,谢云辞跑得比谁都快。

我翻身上马。

“收兵。”

“回营。”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木牌。

上面刻着我**名字。

十年了。

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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