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车祸时,因为没有及时从密闭空间逃出导致流产。
我患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不能一个人坐电梯,不能待在没有窗户的空间里,就连纪念日的包场餐厅都不能关灯。
为此,丈夫周聿安将公司电梯全部换成全透明外置的,走到哪里都安排人陪着我。
直到他白月光回国的欢迎宴上,我被人带错路,关进狭小的密闭仓库。
我疯了似的拍门大喊都无人理会。
整整一晚,指甲在不停抓墙中断裂流血,嗓子也喊哑后。
仓库门终于被打开。
可等着我的不是丈夫焦急的担忧,而是郁琬稳操胜券的高傲声音。
“我就说害怕都是心理作用,多经历经历就能克服了,你看现在她不是好好的。”
看着我完好的面孔,周聿安松了口气。
“她是国际知名心理师,说你这种情况就要进行脱敏训练,正好她在研究相关论文,我就让她拿你做实验了。”
我僵在原地。
原来这些年的心疼和痛苦在白月光的需求前不值一提。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该让位了。
……
“你别误会,他只是比较支持我的研究事业而已。”
“像你这种情况其实没那么严重,是你自己心理作用作祟。”
她说着,微笑上前想要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她无措地看着周聿安,尴尬地笑了一下。
“素素是生气了?怪我说话太直接,戳中她心事了。”
只一句话,周聿安便皱着眉。
“沈素,你平时想作,我惯着。可她确实没说错,这么多年早该好了,你没必要拿她撒气。”
“道歉。”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明明前天晚上我因为打雷声像车祸碰撞的声音而惊醒时,他还心疼地唱歌安抚我。
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指节,声音哑得厉害。
“我做错什么了需要给她道歉?我这些伤你看不到吗?”
他惊了一下,满目心疼。
“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了?”
他着急地看了眼郁琬。
“你不是看着呢?”
郁琬冷静的神色里割裂出一丝委屈。
“应激时出现自残本来就很正常,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自虐,博取同情的?”
“你既然这么心疼,就不该答应我拿她做实验对象,我走就是!”
她倔强的眼角渗出一滴泪珠。
周聿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有我鲜少感受过的卑微。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惯得她娇气了,以后不会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我,吩咐助理带我去包扎伤口,而后无奈叹了口气。
“做研究受点伤很正常,别动不动小题大做,你这样也会影响实验数据的。”
心口传来阵阵闷痛。
明明上次我被纸划了一个口子,他都紧张地带我去医院。
现在却成我小题大做,原来什么都没有郁琬的研究重要。
医院里,护士动作轻柔。
“你老公没陪你一起来?平时他不都寸步不离吗?”
旁边的同事拽了拽她。
“没看头条吗,她老公那个白月光回来了,哪有时间陪她。”
这不是我第一次从旁人口里听说他们的关系好。
这些年在周聿安的朋友聚会上也不少听人感慨两人可惜。
只是每次他都不让人提,我也以为早就翻篇。
直到回家路上,我看到他几个朋友昨晚发的视频,他和郁琬深情对唱情歌,文案是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过去。
他全部点了赞。
我用两年将他从被甩的痛苦中揪出来。
他却用一晚告诉我,我做的一切都比不上郁琬的出现。
多可笑啊,他心里的那扇门,我从来没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