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女儿突然爱上了和豆包说话，有一天我又看见她偷拿我的手机：

“好好当**，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一下愣住了，蹲下来问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女儿趴在我的耳边，声音小小的：

“苏阿姨说，她会好好当爸爸的**。”

“她说爸爸心里只有她，没有妈妈你这个黄脸婆。”

说完她满脸疑惑，“可是我妈妈脸白白的呀！”

女儿嘴里的苏阿姨，是丈夫一直挂在嘴边的救命恩人苏若兰。

可原来所谓的救命恩人，背地里是他见不得光的**。

“苏阿姨还说，等以后她肚子里的弟弟生下来，我和妈妈就要被一起赶出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丈夫和我说苏若兰肚子里是她前男友的孩子，可现在连我五岁的女儿都知道，那是她“弟弟”。

说着，女儿忽然掀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痕。

“这是苏阿姨给的红镯子，可我不喜欢，妈妈，这个红镯子会咬人。”

我一下抱紧了怀里软软的身体。

这个容得下**，却容不下我们母女的家，今后我不要了。

……

女儿抱住我，嘟囔道：

“奶奶说，生了儿子的人在家里才会被重视，我是女孩，想过得好就得找个有本事的。”

“而且爸爸也说等家里有了弟弟，我们就能住大房子。”

女儿突然天真的看着我，“妈妈，爸爸不给你大房子是不是因为没生男宝宝。”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散了。

十年的婚姻，丈夫没能给女儿半点安全感，反倒让她小小年纪，就听进了这些扭曲的话，以为女人的价值，要靠男人和儿子来证明。

女儿睡着后，我轻轻拉下她的袖口。

那道红痕从手腕一直绕到手背，边缘已经泛青。

我拿手机拍了照，又翻开她和豆包的聊天记录。

“豆包，**是不是不用做家务？”

“苏阿姨说，她只要哭一哭，爸爸就会给她买东西。”

“妈妈每天做饭洗衣服，为什么爸爸只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我盯着屏幕，手指越来越凉。

再往下翻，几乎每一条都和苏若兰有关。

“苏阿姨说，爸爸给妈**钱是生活费，不算爱妈妈。”

“爸爸给她买的金镯子，想买多少就买多少，这才叫爱她。”

“她还说，等弟弟出生，奶奶会把大房子给她。”

上个月，婆婆确实提过换房。

她说现在这套房离重点小学太远，让我们尽早准备。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为了女儿。

原来，她惦记的根本不是安安。

我退出聊天页面，点开家庭平板里的付款软件。

顾承泽的账号一直登录在上面。

最近三个月，他给苏若兰转了十几笔钱。

产检费、营养费、进口叶酸、月子中心定金。

最大的一笔是二十八万。

备注只有四个字。

安心养胎。

结婚十年，我生安安的时候，他正在创业。

我舍不得住贵的月子中心，也没请月嫂。

出院第三天，我伤口还疼得下不了床，婆婆却嫌我矫情，让我起来给一家人做饭。

顾承泽当时抱着我说：

“老婆，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现在他有钱了。

却把我没得到的补偿，全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正准备放下平板，女儿忽然在梦里抽泣了一声。

“爸爸，不要把我和妈妈赶走。”

我急忙握住她的小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确认我还在，才往我怀里钻。

“妈妈，我以后少吃一点。”

“我不花爸爸的钱，他是不是就不会不要我们了。”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安安又小声说：

“苏阿姨说，等弟弟出生，家里的钱都是弟弟的。”

“她让我乖一点，不然爸爸就把我们赶出去。”

我忍着眼泪问：

“她什么时候掐你的？”

“前天。”

“奶奶带我去看她，她让我隔着肚皮摸摸弟弟，我不**。”

安安缩了缩手。

“苏阿姨就掐我，还说女孩子不值钱。”

“妈妈，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生？我给你惹麻烦了吧。”

我一把将她抱紧。

“不是。”

“安安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从来都不是麻烦。”

门外忽然传来开锁声。

顾承泽提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走进来。

“安安，爸爸给你买了会唱歌的公主娃娃。”

安安没有跑过去。

她靠在我怀里，看了他很久。

顾承泽晃了晃盒子。

“怎么，不喜欢？”

安安鼻子一红。

“爸爸，我不要娃娃。”

“你把给弟弟买金锁的钱拿回来，给妈妈买个大房子吧。”

顾承泽脸上的笑淡了。

“谁跟你说金锁的事？”

安安攥住我的衣角，鼓足勇气问他：

“爸爸，你这么会疼**，你也疼疼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