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诚查出了胰腺癌,晚期。
他瞒着我立了遗嘱,名下股权、房产、存款全部留给了他的白月光。
他瞒着我办了一场“托孤宴”,要把苏念薇以**人身份介绍给所有亲朋。
请柬发遍了全城,而我却只能从她闺蜜的朋友圈得知,并顺手点了个赞。
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陈律,我要单方面**离婚,然后固定陆君诚的**证据,我们宴会见。”
宴会当天,我换上他送我的那条定制长裙,对着镜子戴好耳环。
四年,他要托付的人,从来不是我。
那今晚这杯酒,我敬他。
……
来到现场,我看着眼前的房子。
天御府七栋802,这房子是结婚周年纪念日我送给陆君诚的。
我顺着红毯,走到客厅,客厅里坐了将近二十个人。
陆父陆母坐在沙发主位,余光扫到门口。
陆母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腾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在嗓子里。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
我语气很平。
“今晚有正事!”
陆母抓住我的胳膊就往门外推。
“今晚来的都是对君诚公司有帮助的朋友,你在这儿,人家问起来不好介绍。你先出去转转,散了给你打电话。”
“不好介绍?”
我抽出胳膊,看着她。
“结婚四年,你不好介绍我?”
旁边一个穿碎花衫的远亲端着瓜子凑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
“大姨,这谁啊?”
陆母嘴唇抿成一条线,顿了片刻。
“君诚帮过的一个人,暂时借住。”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主卧的门开了。
陆君诚走出来。头发精心打理过,西装笔挺。
三个月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精神,气色好得不像一个癌症病人。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
“听说你今晚有大事要宣布。我可是你老婆,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
陆母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被陆君诚抬手止住。
他看了我几秒,目光很平静,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今晚的事,不告诉你是怕你难过。”
他说完转过身,走回主位。
“不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
人到齐了。
陆君诚坐在主位,右手边是苏念薇。
他站起来,酒杯端在齐肩的位置。
“谢谢大家今晚过来。”
“今天把各位请来,是有一件事想当面拜托各位。我的病,大家都知道。”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陆母的眼圈开始泛红。
苏念薇把茶杯放下,侧过脸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医生说还有多久,谁也不敢保证。也许半年,也许更短。所以有些事,得趁现在安排清楚,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