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想跳上围墙顺着捷径穿过去,可这具人类身体重得像灌了铅。
他不得不顺应这个时代的规则,挤上了那辆散发着各种复杂气味的地铁。
车厢里挤满了人。
陈渡缩在角落,眉头紧锁。
恐惧的信息素、焦虑的信息素、还有未洗澡的油腻味道,在他极其敏锐的嗅觉里爆竹般炸开。
他甚至能通过嗅觉分辨出,左边那个穿西装的人早餐吃了过期的饭团,肠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九点零五分。
陈渡踩着迟到的时间点,冲进了那栋拔地而起的高耸写字楼。
十七楼,运营三组。
办公区域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死气。
陈渡凭借着记忆走向自己的工位——那是靠窗的一个小角落,虽然偏僻,但阳光很好,是原主在这个庞大机器里唯一的避风港。
也是陈渡眼里,属于自己的“窝”。
然而,当他走到工位前时,动作却猝然停住了。
他的工位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潮牌T恤、头发理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
那是上周刚进组的实习生,听说家里有些**,是靠关系塞进来的。
此时,陈渡原本摆在桌上的水杯、键盘、笔记本,全都被像垃圾一样随意塞进了一个破纸箱里,随手扔在脚边的地板上。
实习生正大光明地坐在他的椅上,戴着耳**着游戏,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陈渡的眼眶微不可察地拉窄。
猫的领地意识,在这一瞬间轰然炸裂。
在猫的世界里,占领别人的窝,等于公开宣战。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主管周茂手里端着个保温杯,面色铁青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