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过你的银子，够置一份体面的聘礼了。”
“可娘说还差一副金镯子，不能叫人小瞧了。”
我把他压在包袱上的手挪开：“那就自己去挣，你也该找份活做了。”
他一下红了脸。
“二姐的嫁妆，你当年都肯添，怎么到了我这里便不管了？又不是我抢了你孩子。”
阿娘赶紧拉他：“别说了，你大姐还没消气，等过几日再提。”
“过几日也一样。”
我将包袱系好。
“余下的，我添不起。”
“你怎么会添不起？奉安一趟活便能挣好几两，你做针线也有钱。”
我望着承平，他还等着我答，阿娘却先握住了我的手。
“阿枝，娘管不了这么多，你是知道的，你真撒手不管，这个家往后怎么办？”
“娘，承平已经十八了。”
“再大也是你的弟弟！你带着他长大，当**一样疼他，如今说撒手就撒手，谁受得住？”
我去灶门后，取下那条围裙。
阿娘以为我答应留下做饭，正要说鸡已经洗净了，我将围裙放进她手里。
她不肯接，我便搭在她胳膊上：“这家往后你管，我得回去喂孩子。”
承平堵在门边，奉安提着包袱过来，请他让路。
他看了看我，往旁边挪开。
车推出院子时，阿娘还站在灶房门口，围裙垂到了膝下，她两只手都没有去扶。
过了半个月，阿娘又来了一趟，问我家里有没有现成的点心。
“承平下定，那边有个姑母要来，嘴挑得很。”
“我怕外头买的不合口，你做的她上回夸过。”
我正给孩子做夹袄，闻言说没有。
“那明日能不能做一点？料钱娘给你。”
我看着她，她忙从袖中摸出钱袋，往桌上放：“这回不让你白忙。”
“我夜里要起来喂奶，白天还得补觉，做不了。”
阿娘将钱袋往前推了一点，见我没有接，才慢慢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