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只被人不断抽 动的陀螺。
白天打螺丝，刷盘子，跑外卖，夜里干代驾，当月嫂。
干活受伤，被人欺负抓着头发打骂，甚至被有钱人当鸡羞辱。
我不敢喊苦，不敢喊累。
贫穷早就磨去了我的棱角，我不在乎。
我只想着有一天，丈夫和女儿都好起来，我们的日子就会幸福了。
“还说过去的事干什么？一切都苦尽甘来了，你以后就是富**了。”
“我们用那些虚假的事骗你，也是为了以后能永远在一起，所以苦痛都是值得的。”
一切都是假的。
可我要死了却真的。
黑色的血从我口中流出来，我甚至恍惚的觉得我在做梦。
郑尧还在家里坐着轮椅，笑着跟我炫耀。
“今天卖废品入账十块，给你点了一杯奶茶，我尝过了，特别甜。”
女儿在医院的隔 离房中，浑身插着管子。
“妈妈，我想快点好，我想要你抱抱我。”
我伸出双手。
整个人却摔在地上，如梦初醒。
原来什么都没有。
“听兰，领证时我说过要给你幸福，如今，也算能兑现了。”
我扯了一下唇。
“郑尧，我要死了。”
电话那头久久不说话。
我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郑尧已经挂断了。
我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下一秒。
整个人轻盈起来，像是卸下所有的重担，飘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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