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有件事应该告诉我。
“我接悬赏前,提醒过他。”
我握着笔。
“提醒什么?”
“那几天你一直在问车站和长途行李的事,我觉得你有话要说,我问他要不要先见你。”
我没有出声。
裴衡继续说。
“他当时在处理公事,眼皮都没抬,说不用管你,先冷着,还说你有事会自己讲,没必要每次都顺着你的脾气来,不能把你惯坏了。”
桌上的申请表被风吹动一角。
原来程司白不是没得到提醒。
他高高在上的做选择。
用冷暴力训诫我,选择让我继续懂事。
裴衡停了一会儿。
“我那时也没追问,对不起。”
“你为什么现在说?”
“他在找你,动用关系查了很久,也在问我南川的地址。”
“你给了吗?”
“没有。”
这次我说了谢谢。
挂断后,我拿着申请表去了学校。
路上经过两处已经记住的站点。
打印店在哪一层,食堂哪扇门人少,宿舍到教学楼需要多久,我都能自己处理。
这些事没有程司白做的快。
但我已经不需要打电话问他。
我坐在办事窗口前。
填下一学年。
妈妈说的对。
如果只是为了躲程司白。
我不该拿一年时间证明自己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