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川脸色骤变,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
“明瑜,你闹够了没有?”
“林茉刚进公司,那个宣传片是为了帮她适应项目。”
“求婚套餐只是套餐名字,你非要抓住四个字不放?”
摄影师站在旁边,神色越来越尴尬。
“周先生,套餐里的求婚花艺、游艇烟花和戒指特写,都是您亲自确认的。”
“您还修改过七次流程。”
摄影师将留存的花絮调了出来。
视频里,林茉赤脚站在礁石上,周怀川半跪在她面前,低头替她擦去脚上的沙。
拍摄落日拥抱照时,她接连笑场,他没有半点不耐烦,只陪她重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张照片里,两人额头相抵。
林茉笑得甜蜜。
周怀川望着她,眉眼温柔得仿佛身边站着的,就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六年前领证那天。
那天,我想拿着结婚证拍几张纪念照,请他帮我拍几张。
他随手按了两次快门,拍出来的照片不是闭眼,就是只剩半张脸。
我想让他重新拍一张,他却沉下脸。
“你怎么什么事都这么麻烦?”
后来,我把手机架在民政局门口的花坛上,想和他拍一张合照。
他又嫌太阳太晒、路人太多,只站了不到十秒便转身离开。
照片里,我一个人拿着两本结婚证,笑着看向镜头。
他的背影停在画面最边缘。
我一直以为,周怀川只是不喜欢拍照。
原来他也会研究姿势,会调整角度,会耐心陪一个人重拍七次。
只不过,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手机忽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