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身穿一身官服,墨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
摇曳烛光落在他眉眼,将那张素来温润的面容,衬得淡漠难辨。
我缓缓抬眸望着他,思绪突然被拽回刚来京城那会儿。
那些世家女眷看不惯我,污我在宴席上偷东西。
眼看她们咄咄相逼,险些就要扒下我的衣物。
彼时满堂权贵冷眼旁观。
是晏清辞,他持刀而立,不稀得罪众世家。
也坚定站在我身边。
可如今派人把我抓进大牢的,也是他。
我喉头酸涩发紧,面上却冷若冰霜:
“连你也觉得是我干的?”
晏清辞目光沉静,看不出半分情绪:
“阿黛,圣上的人搜到了你的玉佩,我知那是你早年送给江念的。”
“可江念毕竟是为了你才会酿此大祸,圣上又在气头上,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你放心,这里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人为难你。”
“就委屈你在这牢里待几日,等风声平息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疏离。
似是这样便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盯着他看,企图从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看出几分情绪。
只看到了理所应当。
也彻底斩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情意。
临走前,他又用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同我说:
“阿黛,我知你委屈,但陆芷更是无辜,这已经是我权衡之后对你最轻的惩罚了。”
“别闹脾气,过几日我便来接你。”
后面晏清辞还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
心口像堵着东西,只觉鼻尖酸涩,
牢门再次被关上,我抱膝蹲在地上。
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