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不过是七张延期通知。
我把首饰、卡片、别墅钥匙和那只傅家祖传手镯装进箱子,叫了同城速递。
“全部寄到傅氏集团,傅聿珩亲收。”
快递员搬走最后一只纸箱时,门外停下十几辆黑色轿车。
贺兰峥的律师、资产顾问和珠宝鉴定师依次走进客厅。
为首的律师打开文件。
“沈小姐,这是贺兰先生准备的聘礼清单,请您亲自验收。”
半山庄园、两间珠宝公司、三处海外物业,还有贺兰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所有赠与协议和股权转让文件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我签字。
我看着那一页页盖好印章的文件,有片刻失神。
傅聿珩曾送我一条手链,便让我高兴了整整一年。
贺兰峥却把足以撼动港城商界的资产放在我面前。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傅聿珩终于打来电话。
“你把东西寄到公司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像在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知微,我昨晚确实有事,没能去餐厅。”
“你生气可以,但不要动不动就拿婚约威胁我。”
我翻过一页聘礼清单。
“还有事吗?”
傅聿珩顿了顿。
大概是我太平静,反倒让他意识到这一次和往年不同。
他的声音软下来。
“好了,是我不好。”
“再等我一年。”
“下一年,我一定不会缺席。”
同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七次。
可他似乎忘了,人的一生没有几个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