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边缘的隐秘角落里,柳媚儿换了一身低调的灰素长袍,盯着来时的那条土路。
昨晚自己可是把底牌全压出去了,这小子要真怂了跑路,自己全盘心血都得打水漂。
“九!”
“八!”
随着倒数,赵雷脸上的狞笑越来越夸张。
就在他嘴里即将吐出最后数字的时候——
人群最外围,忽然传来了极其平稳的脚步声。
踩碎一地砂石,节奏稳健连贯。
“排队投胎啊,你急个甚?”
一道散漫清朗的嗓音撕裂死寂!
围观的人海就像被无形的刀劈开一般,众人身不由己地朝两边惊退。
陆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双手揣在兜里,嘴里斜叼着根狗尾巴草,跟遛弯的大爷似的慢条斯理晃了出来。
步调慵懒,哪有半点惧色。
他抬了抬下巴,视线越过数十人的头顶,死死咬住台上的赵雷。
“呸。”
吐掉嘴里的枯草,陆尘唇角拉扯出一抹嚣狂的弧度。
“今天。”
“上等杂役这个位置,老子要定了。”
全场哗然,数百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战五渣牛马,居然真敢来送死!
台下的陈圆圆倒抽一口冷气,指节捏得发白。
主位上的周扒皮眯紧了眼缝,神色阴沉如水。
赵雷怒极反笑,前额青筋一根根暴突。
手里的玄铁棍单臂一抡,掀起一阵刚猛劲风,直指台下的青年:
“好胆量!老子佩服你赶着投胎的骨气,滚上来受死!”
陆尘右脚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砰”的一声闷响。
他拔地而起,宛如一头灵猿稳稳落在了两米多高的高台正中。
灰衫衣摆随风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