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去哪里,他的口袋里都常年装着药。
她仓促松开手,借口诊所有事,提前离开。
周既明没有追。
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消失的方向。
我俯身捡起碎裂的杯子,指腹被瓷片割开,鲜血很快染红纸巾。
他没有发现。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发现我受伤。
我安静地擦掉血迹。
然后摘下婚戒,放进了口袋。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时,即使嘴上说着放弃,眼睛也还是会追着她走。
2
出发前一周,是我筹备了两年的个人画展开幕式。
它原本叫《等春天》。
讲的是一只受伤的候鸟,被两盏灯带出极夜,最后留在温暖的屋檐下生活。
临近交稿时,我却改掉了结局。
候鸟把两盏灯还给彼此,独自飞向冰封的海岸。
我把邀请函送到诊所时,温以宁却低着头迟迟没有接。
「那天我有几个预约,可能抽不开身。」
我知道,她不是没有时间。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同时面对我和周既明。
我将邀请函压在她的病历上。
「少来。」
「两年前就答应我的事,温医生还想赖账?」
温以宁的手指顿住。
许久,她才抬头看我,勉强笑了一下。
「周既明会陪着你。」
「我去不去,应该没那么重要。」
她语气很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