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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命的人。”***把手里的病历本合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景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沈念,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手段了?小感冒闹两次急救,还随便找个野男人来病房里演戏。我没工夫应付你这些争风吃醋的把戏。”
我平静地摘下吸氧管,指了指桌上的单据。
“诊断书在桌上,**通知书昨晚刚签的。”
陆景淮扫了一眼,却只是把纸推到一边,冷嗤道:“你身体不好,早点服软不就行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攥紧手心。
第一次发病时,他在医院守了我整整一夜。
把药品的用法用量手抄了整整三页纸,连有效期都郑重其事地记在备忘录里。
说以后绝不会再让我接触到过敏原。
原来永远的期限,只有三年。
见我不说话,他走上前替我拉了拉被角。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大学那年,我们去爬雪山,我半路崴了脚,高反严重。是他一言不发地把我背在背上,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走了整整七公里。
到了营地,他双肩的皮都被背包带磨烂了,却还是先拿大衣把我裹紧,一边给我掖被角,一边红着眼眶说:“沈念,以后不许逞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而现在,他同样替我掖好被角,嘴里吐出的却是:
“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等你出院,买个礼物给瑶瑶道个歉,她昨晚被你电话里的动静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抬起手,一点点将他掖紧的被角从手里抽了出来,连同他残留的那点体温,一并掸落。
“陆景淮,分手吧。”
陆景淮怔了几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分手?婚礼取消?”
他眉头紧锁,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沈念,闹脾气也适可而止。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闹分手,两家长辈的脸往哪放?”
我看着他,忽然没能说出话。
刚才那一瞬间,我竟然还在等。
等他解释,等他挽留,或者至少问一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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