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嘴唇哆嗦。
“玄甲军主帅二十年前就没了音讯……人人都说她解甲归田,病故了……”
“病没病故。”
柳惊蛰弯腰,凑近她,声音很轻。
“你外祖最清楚。”
“当年他参我拥兵自重,巴不得我死。”
“如今我活蹦乱跳地站在这。”
“你猜,他今夜睡不睡得着?”
郡主面无人色,连哭都忘了。
柳惊蛰直起身,环视满园贵女。
那些方才嗤笑我的、看戏的、窃窃私语的。
此刻一个个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都听好了。”
“我儿媳岑窈,江南人,商户女,是谢琢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门的。”
“往后谁再嚼舌根。”
她顿了顿,“池子里的水,不凉。”
说完,她转身,弯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走,回家。”
“娘背你。”
我愣住:“娘,我沉……”
“胡说。”
她瞪我一眼,眼眶却红了。
“我儿媳跪了半个时辰,膝盖都青了。”
“不重。”
她背对众人,蹲下身。
那背影单薄,肩膀微颤。
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满园贵人看着这一幕,无人敢言。
我伏上去的时候,听见她极轻地、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