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惨白着脸盯着司机。
“他家暴,我要逃命!”
司机一咬牙,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顾言澈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瘫软在后座上,冷汗浸透里衣。
摊开右手。
那半截观音手臂的木纹里,竟渗出一丝暗红液体。
这就是血。
2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到120码,窗外景色糊成残影。
我死死盯着那截渗血的木头,浑身发冷。
奶奶临终前干瘪的手指抓着我的手腕,声音粗哑:
“念瑶,观音挡灾,断臂示警。若是哪天它断了,别管你在干什么,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小时候寨子里发过一次山洪。
暴雨前一晚,奶奶供在堂屋里的木鱼无缘无故裂成两半。
她连夜挨家挨户敲门,让所有人往山腰的祠堂转移。
有人笑她老糊涂,也有人嫌她晦气。
可第二天凌晨,泥石流冲垮了半个寨子。
那些听她话的人活了下来,没听的人,连尸骨都没找全。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向掌心。
暗红色液体顺着木纹慢慢聚成一滴,落在我的裤腿上。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大叔,再快一点。”
我的声音发紧。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