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一动不动,嘴唇紧紧抿着,连一丝回应都不肯给她。
她又折返回来拉扯爸爸的胳膊。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改,你们别不要我。”
爸爸侧头看向照片里笑着的我,胸腔里翻涌无尽悲痛。
“一万句道歉,都换不回活生生的安琪了,你永远弥补不了了,一辈子活在内疚里吧!”
这句话彻底击溃妈妈仅存的理智。
她突然发疯一般扑向桌上的骨灰坛。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爸爸反应极快,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她整个人踹出灵堂门外。
任由妈妈在外面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死后一个月。
曾经拥挤吵闹的家,变得冷冷清清。
弟弟搬去和爸爸同住,彻底抛弃了妈妈。
偌大的房子再也没有摆过一束鲜花,所有和我有关的小物件,都被爸爸小心收进箱子,锁进书房。
**结合精神鉴定报告和恶***致人死亡的案情,**做出最终裁定。
妈妈不具备监护能力,永久剥夺她对弟弟的抚养权,强制送入公立精神病院长期治疗。
精神病院狭小封闭的病房里,日日都能看见她疯疯癫癫的模样。
她怀里不分昼夜抱着一只洗得发白的粉色布偶,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具。
走到哪里抱到哪里,指尖一遍一遍摩挲布偶褪色的脸颊。
对着布偶不停喃喃唤我的名字。
“安安,妈妈再也不买花了,你回来好不好。”
“是妈妈糊涂,不该锁你,不该放老鼠吓你,你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呆滞傻笑。
清醒时,又不停扇自己巴掌,闹着要出去找弟弟。
只要护工稍稍触碰玩偶,她就会瞬间暴躁尖叫,拼尽全力护住。
她永远困在了那间堆满鲜花的房间里。
困在害死我的无尽悔恨里,走不出来。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