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五周年那天,我们在自驾旅行遭遇了车祸。
我被卡在副驾驶,腹部**一截变形钢片。
叶清清额角擦破,却捂着肚子哭。
“景珩,我好疼。”
“宝宝是不是保不住了?”
陆景珩疯了一样把她抱出车,放上唯一一副担架。
护士急得变了脸。
“副驾驶那个伤者出血更多,必须先送!”
我疼到浑身发抖,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陆景珩,我也怀孕了。”
他动作一顿,随即冷笑。
“沈知遥,都什么时候了,你撒谎也有个度。”
“她肚子里还有一条人命。”
叶清清躺在担架上,哭得梨花带雨。
“景珩,你快救知遥吧,我不想她因为我恨你。”
陆景珩立刻握住她的手。
“别怕。”
“她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车门关上前,陆景珩俯身看我。
“如果你今天是装的,我不会再原谅你。”
救护车鸣笛离开,汽油味越来越重。
车尾开始起火了,我听到周遭人在喊散开。
“别靠近车!要爆炸!”
我包里的孕检单掉进血水里。
叶清清刚才用脚踩过的地方,正压着“妊娠五周”四个字。
爆炸发生那一刻,我脖子上的长命锁也裂开了。
火光里,有人轻轻问:
“沈知遥,世间无人爱你,跟我走吧。”
我看着远去的尾灯,慢慢抬起手。
“好。”
······
“清清,你坐副驾。”
陆景珩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语气理所当然。
这场恋爱五周年旅行,我筹划了半个月。
我定了山顶民宿,准备在看日出时告诉他,我怀孕了。
可出发前半小时,叶清清拖着粉色行李箱出现在楼下。
她穿着宽松白裙,手里拿着热牛奶。
“知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刚回国,医生说孕早期情绪不能太差,景珩不放心我一个人。”
我看向陆景珩。
他避开我的眼睛。
“清清情况特殊。”
“你别这么小气。”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紧。
那里面有一张孕检单。
妊娠五周。
出发前,我还在厕所孕吐。
我扶着车门。
“我不舒服,不能坐后排。”
陆景珩皱了眉。
“你就什么都要争,连孕妇都不放过。”
叶清清抓着他的袖子。
“没事的,景珩,后排宽敞,我也可以躺一会。”
“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你们旅行。”
陆景珩手覆在她的手上,眼神温柔。
“行,谢谢你清清。后排也安全,你路上好好休息。”
她抢我的位置,反倒成了要谢谢她。
说完,陆景恒看着我,眼里多了警告。
“清清是我救命恩人的孩子,你有时候真应该和她一家人学学什么叫善良。”
这话,陆景珩跟我说了五年。
他幼时生病,是叶清清父亲执刀救回了他。
从此,他就像叶家的另一个孩子一样,一直照顾着叶清清报恩。
后来,叶父被医闹者害死,母亲也殉情。
叶清清,就成了他嘴里那个他必须负责的人。
这些年,只要叶清清一出事,我哪怕只是皱一下眉,陆景珩都会说我在争。
我胃疼,他说我装病。
我生日想让他留下,他说我拿纪念日绑架他。
久而久之,在他那里,我所有疼痛都成了手段。
我没再说话,开门上了副驾。
叶清清在后座躺着,身上盖着陆景珩的外套。
她说冷,陆景珩把空调调高。
我说闷,他皱眉。
“你开点窗不就行了?”
她说饿,陆景珩把我包里的饼干拿给她。
我伸手去拿水,他把保温杯递到后座。
“清清喝不了凉的。”
服务区里,我想去药店买点维生素。
陆景珩拦住我。
“别买了,车里全是药味,清清闻了会吐。”
我终于忍不住。
“陆景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低头给叶清清拧瓶盖。
“知道。”
“我们恋爱五周年,别生气了,今天也是情况特殊,回去给你补过。”
叶清清轻轻笑了。
“知遥,别生气。”
“景珩就是太紧张宝宝了。”
车重新上高速。
叶清清忽然捂着肚子。
“景珩,我刚才好像被踢了一下。”
陆景珩立刻紧张。
“哪儿疼?”
“要不要去医院?”
我闭了闭眼。
孕早期哪来的胎动。
可陆景珩紧张的不断回头。
也因此,没注意前面急刹的货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车身狠狠撞上去的瞬间,陆景珩下意识往右打方向。
副驾驶这边撞上护栏。
我的世界猛地翻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他慌乱喊的第一个名字。
“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