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路上辛苦了。"
"不妨事。"丘处机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越过他,落在黄蓉身上,"蓉儿。"
"丘真人一路辛苦。"黄蓉福了一礼,笑容恰到好处。
杨过的目光扫过丘处机身后——六个中年道士,都是全真七子的门下,面容肃穆,腰佩长剑。
再看黄蓉。
她的笑容很标准,挑不出毛病,但杨过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心音——
……别看他……别露出异样……他不会知道……他不会知道是我写的信……
杨过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他要让丘处机先放松,先觉得这个府里一切都正常。
然后,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把刀亮出来。
寒暄过后,郭靖把丘处机一行引进正厅。
杨过没有跟进去。他绕到后院,从侧门进厨房,又绕回廊,最后站在正厅外的廊柱后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丘处机的声音传出来:"靖儿,你这府里,倒是井井有条。"
"都是蓉儿操持的。"郭靖的声音满是笑意,"我只会打仗,别的什么都不懂。"
"蓉儿能干。"丘处机顿了顿,忽然问,"府里还有什么人?"
"芙儿在后院。"郭靖说,"还有过儿——故人之子,暂住府中。"
丘处机的声音停了一瞬。
"故人?"
"是。"郭靖的语气软了些,"邱真人知道的,杨康。"
厅里安静了一瞬。
杨过听见了丘处机的心音——极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杨康……那孽种的种……怎么会在这里……靖儿怎么会收留他……
片刻后,丘处机开口,语气平淡:"杨康的事,过去了。人死灯灭,不必再提。"
"邱真人说得是。"郭靖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过儿这孩子可怜,想尽量照顾他。"
"你心善。"丘处机说,"心善是好事,但也要分人。"
这话里有话。
杨过听出来了,郭靖没听出来。
他只是憨厚地笑笑:"邱真人教训得是。"
宴席进行到一半,杨过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