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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护国寺说大不大,眼下却是遍地皇亲贵胄。
这样的话头传出去,扬到上京城里,不止将军府,于姜婉柔的声名也是有碍的。
姜婉柔自己也是如此作想。
云芜因罚跪伤了腿的事不能叫外人知道。
她只能是走路不慎崴脚伤了腿。
那自己这个嫡姐为了全这姐妹之谊自然而然得去看她,才能堵住外人置喙的悠悠众口。
只是去看云芜之前,姜婉柔先去见了宋庭樾。
廊檐底下负手立着位郎君,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骤然听见此事,面上有些诧异。
“哦,竟崴伤了脚?我前两日见她,不是还好好的么?”
“是啊!便是那日她回去后过门槛时没留意,叫门槛绊着了。”
姜婉柔说起来,颇有些嗔怪,“阿芜年纪小,向来是个莽撞性子,偏生她身子又弱,寻常在府里母亲总跟在她身后念叨,总也记不住。这不,到底是崴了脚。”
她是来找宋庭樾求伤药。
她出门出得急,也没有寻常女眷外出会带这样的东西,她只得来问一问宋庭樾。
这探视病患,总得做些表面功夫才是,治伤的药自是必不可少。
哪知郎君听了却是道:“寻药的事不着急。”
他领着姜婉柔进厢房,于桌边坐下。
厢房门大敞,外头落着雪,不算大,却也洋洋洒洒,总也没个消停。
“天冷霜寒,你一路行来,先喝盏茶,暖暖身子。”
姜婉柔接过宋庭樾递过来的茶.
是她爱喝的雀舌芽茶,茶水也是温热的。
他一贯妥帖。
只是茶盏刚送至唇边,便听面前人缓缓开口,“婉柔,我且问你,她当真是走路不慎崴伤的脚吗?”
他嗓音润好听,如击玉石,说出的话却是骇得姜婉柔心中一惊。
她仓惶抬眸,看过去的却是他问询的眸。
姜婉柔不敢看,避过眼,面上勉强撑着,“当......当然是。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他将她的心虚看在眼里,再出声已带着笃定。
“她的伤,是你罚的,是不是?”
是最温柔的话,也是最锋利的刃,轻轻一划,便叫她的所有伪装袒露无疑。
姜婉柔的脸色瞬时褪得煞白,她不可置信看着他,心中擂鼓阵阵,一时话也说不全,“不......不是我......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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