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可能是孕期激素不稳定,容易情绪化,总是伤春悲秋的。太讨厌自己这个样子了……”米姝接过朱天蓝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接着说:
“之前我还信心满满,觉得没什么是自己搞不定的。可是,去产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有一件事我就搞不定,那就是,给米满仓一个爸爸。唉!说到底,我跟陈朗的关系中,我还是不自信,不敢接受婚姻,不敢接受不被家人祝福的婚姻,不敢接受他比我小9岁的婚姻,潜意识里已经断定这样的婚姻必败……我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强大……”米姝哽咽着。
朱天蓝心疼的拥住米姝,说:
“二叔,现在这个时代,谁敢对婚姻抱有百分百的自信?你看我,当初一头扎进婚姻,绝对相信男人,二胎都生了,谁知道老公背地里给我爆这么大一个雷。我现在觉得,对婚姻就不应该抱有白头到老的执念,感觉到爱,就结婚,不爱了,就分开。”
朱天蓝帮她擦擦眼泪,接着说:
“陈朗要是再回来找你,你别端着一副拒人千里的范儿,互相折磨,有意思吗?人生苦短,一天不开心,这一天就亏了。婚前做好财产公正,以后就算爱没了,自己的钱和房子还在。女人一辈子根本不需要死守着一个男人,只要守住钱就行。”
“他不会再回来了……”米姝强忍着眼泪。
“为什么?”
“分手的时候吵得太凶,我把话说得太狠,我要是他,我就不会回头……”
“那可不一定,怀孕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告诉人家陈朗,人家是孩子的爹,有知情权。”
一直不说话的季凌云突然开口了:“二叔,就算单着又怎样,我和蓝蓝,倒是都结婚了,可是到年近40,还不是又单着了。”
“你单着了?你又没离婚,还**,你怎么就单着了。”米姝从坏情绪里跳出来,揶揄她。
“我跟那个男人已经断了!我也想好了,必须跟孔祥祺离婚。我干嘛要这么熬着,我就是太懦弱,我妈不让离我就不离,孔祥祺懒得离我就不离,为了恬恬我不离,怕别人闲言碎语我就不离,我净为别人活了。蓝蓝说得多对啊,人生苦短,一天不开心,这一天就亏了,算来我已经吃了好大的亏了。”
“反正,你可别玩火了,小心烧着自己。”米姝一脸认真。
“已经……烧着自己了。”
“啊?!发生什么事了?”米姝和朱天蓝几乎异口同声。
季凌云终于有勇气把宁东和蕾蕾的事讲出来了。
当米姝和朱天蓝听到“祼照”的时候,两个人都心里一紧。
朱天蓝叹口气:
“小云,如果不是这个叫蕾蕾的女孩出事,你会被姓宁的坑死,甚至有可能坐牢。”
米姝也被气得急火攻心:
“这个**的套路就是先拉你入坑,然后利用你的职务弄钱。等你想收手的时候,你已经是他的‘同伙’了,何况他手里还攥着你的不雅照,只能听他摆布。真到那一步,你被他吃得死死的,想抽身而退都退不出来。”
季凌云自知理亏,勾着头,不敢说话。
米姝接着说:
“不幸中的万幸,你牵涉的还不深,涉及的金额也不多。姓宁的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的**都擦不干净,从你这儿也捞不着什么,所以应该不会来威胁你。但是照片在他手里,就是埋了一颗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炸。”
“你说他真有照片吗?”朱天蓝有点怀疑。
说实话,季凌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她多希望**根本不存在啊,可是蕾蕾当天的语气,不像是诳她。
她有心去找宁东对质,可是宁东联系不上,人也不去公司了,就像蒸发了一样。
她也没法找同事打听,自从蕾蕾出事后,她完全是靠着脸皮厚才在公司待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