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昭他迟疑片刻,终于向着久违的庭院迈出脚步。
留下一桌和一地的狼藉。
陆廷昭失明后第一次尝试自己吃饭,其实并不体面。
鱼子酱和松露洒了一地,衣服上本来都应该都是痕迹,但林小满提前准备好了餐巾,所有显得没那么狼狈。
但他自己看不见,林小满不会说,梅姨也不会说。
他在林小满的一声声夸奖中,迷失了自我。
也许,他真的可以试着自己来。
他并没有那么差。
他可以,重新掌握自己的生活。
当陆廷昭握着盲杖站在门廊石阶前时,,林小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自己用盲杖踏出屋内。
**意大利灰石台阶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对常人而言不过抬脚之距,于他却是重返世界的天堑。
林小满悄悄挪到他侧后方,双腿微屈呈弓步。
她随时准备接住他,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并不能够做到这件事。
但她可以当作人形垫背,到时候陆廷昭说不定又会给她发奖金...
男人手里的盲杖在首级台阶边缘轻叩一下,陆廷昭深吸一口气,足尖试探着踏出。
树屋上的冷锋看到了,瞬间绷紧肌肉。
下一秒,他已经身手矫健的往下爬。
看到陆廷昭顺路走**阶后,冷锋又悄悄回到了树屋上。
林小满冲过去虚扶住陆廷昭的手肘,发现他掌心全是汗。
盲杖叩击在青石路上,陆廷昭踏出宅邸的阴影,带着花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一次真正"走出"室内。
"董事长,我们现在站在玫瑰拱门下,"
林小满的声音在右前方响起,
"左边是您从普罗旺斯移栽的千叶玫瑰。"
杖尖触到松软的泥土,他本能地停下来,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
"董事长,跟着我的声音走。"
陆廷昭再次感受到“时间”这个词。
他试探着迈出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