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妈妈离开了军区大院,吃力搬着两只大箱子。
出大院门时,几个晨练的军属诧异拦住我们道:
「傅营长家的。
「怎么这么大阵仗,这是带你闺女上哪去呢?」
「小两口不会又吵架了吧。
「怎么跟搬家似的,傅营长知道吗?」
妈妈平静提醒她们道:
「周婶婶,袁家嫂子。
「我有名字,比傅云州更早住进这大院。
「我叫裴清妤,不叫傅营长家的。」
外公还在世时,是军区司令。
妈妈是打一出生,就住在这大院里的。
不是随着爸爸住进来的,也打小就被大院里的人叫「清妤」。
围着的几个军属长辈,有些讪讪道:
「清妤,这是真跟傅营长吵架了?
「傅营长怎么还不出来劝劝。
「这两口子,很多年没吵了啊。」
李奶奶冷嗤了一声:
「什么出来劝劝,我看傅营长根本不在家吧。
「我昨晚都瞧见了,他一声不响出了大院。
「据说啊,那周念念又说要去山区支教了呢。」
几个军属又八卦又愤愤然地凑近了过来:
「周念念?
「傅营长那乡里来的老乡?
「这都多少年了,还联系呢?」
「山区支教?
「我怎么听说的是,那周念念被选上了,却又不去。
「学校里还发了好大脾气呢,说她这些年整好多回了。
「抢着报名,选上了又不愿意去,找尽了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