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瑶不知被打了多少个耳光,她的脸颊肿得吓人。
无人喊停,一直到管家来报,“郎中来了。”
顾南舟才说,“滚回你房里反省去,等候国公夫人发落。”
云清瑶被青梨扶着踉踉跄跄地起身,她一路走,嘴角的血就流了一路。
青梨哭着给她冰敷,“夫人,很疼吧?侯爷也太无情了。”
云清瑶握住她的手,说,“你去打听一下,国公夫人怎么样。”
桃花癣严重是会窒息丧命的,她十分担心母亲。
比青梨先来的是顾南舟。
顾南舟拿着太医院的药膏放到桌上,“清瑶,今天委屈你了。”
云清瑶轻声道,“顾南舟,我们和离吧。”
顾南舟豁然抬头,冷声道,“清瑶,不要任性,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云清瑶坚定地说,“既然你不爱我,当初就不该娶我。”
“只是因为今天的事你就断定我不爱你?”顾南舟怒道,“你别忘了,你欠映棠一条命,今天你不过是替映棠担下了一个粗心大意的名声,比起一条命,这算什么?”
云清瑶咬着牙说,“欠人命的,是指使人掳走我们的凶手,是青楼的那些人,不是我!”
“更何况,这不是你一次次偏心的理由!沈映棠只是背一个粗心大意的名声你都心疼,可我当众被打耳光,被全京城的人看着尊严扫地,你心疼过吗?”
“回京路上,你与我许下终身,我信了,可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傻!”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顾南舟猛地抱住她,“清瑶,我不是不心疼你,只是映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要报答她,我们都欠她的,所以有时候不得不让你受一些委屈,我会补偿你的。”
云清瑶推开他,疑惑道,“救命恩人?可是当初在水上救你的人,是我啊,那时你受伤落水,是我采珠时遇到你,我还把你拖到山洞......”
“够了!映棠早说过,这些细节她都告诉过你。”顾南舟拧着皱眉,“清瑶,你今日说不欠映棠姐姐的命,已是忘恩负义,如今又来抢映棠的功劳,你怎么变成得这么见利忘义?”
原来,沈映棠不仅抢了她的身份,还抢了她对顾南舟的救命之恩。
可云清瑶已经不想去争辩了,反正顾南舟不会信她的。
顾南舟打**门,离开前留下话,“国公夫人已经无恙,映棠会为你求情的,不会真的罚你。”
为她求情?难不成她还该感激沈映棠?
当真是荒谬可笑。
顾南舟前脚刚走,云清瑶就拿着一碟蜜饯去拜访国公夫人。
几个丫鬟很敌视她,倒是国公夫人很大度地让她进来。
云清瑶行礼后说,“夫人,我记得您吃过药后,喜欢吃蜜海棠。”
说着,她将食盒里的蜜饯拿出来。
国公夫人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
云清瑶眼泪簌簌而下,“我还知道您让您的女儿三岁就启蒙,读的第一本书是《列女传》,您亲自教的。”
她越说,国公夫人的神色越凝重,看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你......”国公夫人刚拉住她的手,门猛地被推开。
顾南舟大步走进来,他身后跟着沈映棠。
顾南舟一把扯过云清瑶,攥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躬身道,“岳母,失礼了,清瑶胆子小,怕您罚她,擅自跑过来打扰您养病,我这就带她走。”
国公夫人摇头,“没有的事,她来给我送蜜饯,正好让她陪我说说话。”
沈映棠撒娇般地拦住她,“母亲,您刚用了药,快睡会吧,女儿在这陪着您。”
不待国公夫人说什么,顾南舟已经不由分说,将云清瑶带走。
一回到房间,顾南舟就将她狠狠掼在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去找国公夫人想说什么?”
云清瑶慢慢坐起来,“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担心去看看她,不行吗?”
顾南舟猛地捏住她的脸,被打得淤青发紫的皮肤被这样一按,疼得云清瑶倒吸一口冷气。
他警告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信物已失,你以为国公夫人会信你吗?别自取其辱了。”
云清瑶嘲讽地看着他,“既然你笃定国公夫人不会信我,这么紧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