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摇光舀了一勺莲子百合羹，轻笑道：“我怎么瞧着这些菜色，好像都是姑娘爱吃的，你说，这些是我家主子特意安排的呢，还是巧合呢？”

蓝末晞筷子一顿，抬眸看了眼门外。

庭院里隐约传来仆从来往的脚步声，却不见墨九骁的身影。

她轻声道：“殿下倒是...有心了。”

摇光抿嘴一笑，正要说话，却见蓝末晞突然放下筷子：“摇光，萍姑的伤势如何了？”

“姑娘怎么还惦记着她？”摇光撇撇嘴，声音压低了几分，“她可是大夫人的心腹，是为了监视姑**。”

蓝末晞指尖轻**茶盏边缘：“她也不过是听命行事，并未真正害过我。这次连累她受伤...”

“姑娘就是心太善！”摇光急道，“那老虔婆不过是磕破了头，流了些血，死不了的。大夫说了，养个把月就好。”

她凑近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若她是个明白人，趁着姑娘如今成了九皇子妃，就该寻个由头离开姚氏的掌控。这世上背主的奴才，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蓝末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门外隐约晃动的身影：“这次从太傅府跟来的那几个丫鬟……”

“姑娘放心，”摇光会意，声音压得更低，“主子早安排妥当了。明月、玉衡也都是暗卫出身，如今有我们几个给你当差，姚玉兰的人，近不得姑**身。”

用过午膳，摇光利落地收拾碗筷：“姑娘可要在府里转转？我找个相熟的嬷嬷引路，也好尽快熟悉府中事务。”

她眨眨眼，促狭一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姑娘就要当这府里的当家主母了呢。”

蓝末晞耳根微热，却还是正色道：“如今府中是谁在掌事？”

摇光正收拾着食盒，闻言抬头笑道：“总管华叔，是惠妃娘娘从娘家带出来的老人了，我们都尊称一声华叔。”

“那内宅呢？”蓝末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目光却飘向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

“主子未娶妻前，并未建立后宅。”摇光故意拖长了音调，“姑娘往后啊，应该不会为宅斗而劳心劳力。”

蓝末晞闻言一怔，转回头来：“九殿下已行及冠礼，按例该有通房；更何况他战功赫赫，各国和大臣们献上的美人想必也不少……”

“姑娘这是...吃味了？”摇光突然凑近，笑的极坏。

“胡说什么！”蓝末晞耳尖微红，端起茶盏掩饰，“皇家历来如此，我岂会在意这些。”

摇光见状，笑得愈发灿烂：“我们主子还真不一样。及冠后他都在边关征战，回京不过数月。”

她掰着手指细数，“上个月西域确实献了舞姬，可主子当场就拒了，说是即将再赴边关……”

蓝末晞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至于通房侍寝……”

摇光故意拖长了语调，见自家姑娘虽强作镇定，握着茶盏的指节却微微发白，这才慢悠悠道，“反正我是没见过——主子身边除了我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女暗卫，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没有。要不是殿下突然对姑娘起了心思，我都琢磨着要不要提前给主子物色个寺庙，免得他哪天想不开真剃度出家去喽！”

屋内一时静默，只听得窗外雀鸟啁啾。

“娘娘若实在好奇...”摇光突然压低声音，促狭道，“不如今晚亲自问问你家夫君？”

“啪！”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蓝末晞起身拂袖：“不逛了，我乏了，要午歇。”

摇光眨眨眼：“姑娘昨日...可是累着了？哎呀呀，看来我家主子确实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斯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