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
周莽被这一举动吓得脸色煞白,猛地扑到围栏上。
他以为二爷会下令让他们去,结果二爷自己亲自去了!
他攥紧栏杆的手指泛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里离海面至少有两三层楼的高度,又是夜里,海水温度低,底下暗流难测,二爷就这么跳下去了?连个救生衣都没穿?
陈子墨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没入黑暗的身影。
陆总竟亲自去了……他不禁心头震动,那姑娘究竟和陆总是什么关系?值得陆总如此犯险?可既然二爷如此看重她,刚才甲板上的那些人,又为什么会如此冷漠,见死不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先一批下水搜救的保镖陆续被拉了上来,个个冻得嘴唇发紫,却都摇了摇头。
有越来越多的宾客过来打探情况。
周莽吩咐人在甲板入口处死死守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紧盯海面,却迟迟不见二爷上来,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额头上全是冷汗,就在他也准备下水时——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道黑色身影浮出水面,怀里紧紧抱着什么。
周莽猛地顿住,探身往下看。
月光和探照灯交织的光线下,陆凛川从水中升起,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他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怀里白色礼服的沈南音身子软软地垂着,纤细的脖颈无力地后仰,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在海风中轻轻晃动。
周莽连忙喊人:"快!去开车!把车开到码头出口!"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去接应。
绳梯放下去,陆凛川单手抓住梯子,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箍着沈南音的身体,几乎没有借力就攀了上来,翻身跃上甲板时,他单膝跪地,将怀里的人轻柔地平放在地上。
陆凛川双手颤抖地捧起她的脸,不停地轻拍她的脸,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南音……南音!醒醒!”
沈南音没有半分反应。她的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色,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陆凛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扯了扯沈南音礼服的领子,双手交叠,开始做胸外按压。
他的动作极其专业,力道精准,一下,两下,三下……
“南音!醒醒!”
他一边按压,一边不停地呼喊,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混着海水滴在沈南音苍白的脸上。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到麻木,却一刻也不敢停。
“二爷……要不让我来吧?您歇歇……”周莽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忍不住开口。
陆凛川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只有身下的人儿。
周莽不由得看了一眼手表,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在海里泡了这么久,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肺复苏还没反应……这沈姑娘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候——
“呕——”
沈南音的胸口忽然微微起伏,喉咙一阵翕动,猛地吐出一大口海水。
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疲惫沉重的眼眸勉强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朦胧模糊,意识涣散,仅仅是一瞬,便无力地彻底合上,再度陷入深度昏迷。
"南音!!!"陆凛川猛地俯下身,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手急切地探上她的颈侧。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