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苑总说可惜了秦时月,这样好的脑子只能学习书本知识,不能进行实践。
待长乐侯府之事结束,秦时月便打算去盘几个铺子,将所学都尽量用出来。
也不知今生东方苑能不能看到她,对她满意与否。
此时秦明远隐忍扶起芳姨娘,他眼中泪大滴落下,似是心疼极了。
长乐侯夫人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贬低他的机会,她用帕子捂唇笑道,“侯爷,您瞧瞧这对母子,感情当真好极了。”
“可惜明远有些妇人之仁,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动不动便哭像个什么样。”
长乐侯显然也这么想,心中觉得无比可惜,明明秦明远极其聪慧,却毁在了妇人之仁上。
芳姨娘被吓了一跳,忙期期艾艾对秦明远道,“明远别哭,娘没事的。”
她想抬手为他擦泪,却在手抬到半途时又嘶了声。
芳姨娘表现的实在明显,长乐侯就算想不注意也难。
“你胳膊怎么了?”他沉声问。
闻言芳姨娘害怕看了眼张嬷嬷,如同被吓到似的身子颤动,忙将两只胳膊放在身侧,“侯爷,妾没事。”
张嬷嬷得意勾唇,她活了这么些个年头,自然晓得该如何折磨人于无形间。
芳姨娘胳膊便是再疼,上头也不会有任何伤口,侯爷只会觉得她无病**而已。
将张嬷嬷表情收于眼底,秦时月疑惑问,“姨娘怎得这样害怕张嬷嬷,她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
“姨娘可别说是娘派张嬷嬷折腾你,从前我在江南时听过许多后宅八卦,那些小妾一个两个都爱算计主母。”
芳姨娘笑容苦涩,低眉顺眼道,“大小姐放心,妾不敢的。”
“妾入侯府从未有过它求,只想求个安身立命之所,能伺候在侯爷身边已然满足。”
长乐侯夫人对秦时月表现很是满意,仅仅只派过去几个嬷嬷,在面上示好而已,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让她加入自己阵营,甚好。
至于芳姨娘,呵,这**当真会装模作样。
待明日定要让张嬷嬷下手更狠,才能疏解长乐侯夫人心头郁气。
在一片寂静中,秦明远忽然哽咽道,“爹,儿子实在忍不了了。”
他将头抬了起来,两行清泪自眼睑处滑落。
长乐侯再次皱眉,正欲开口教导,便听秦明远道,“爹,您说儿子没出息也好,妇人之仁也罢,可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姨娘受苦。”
“她在外头独自抚养儿子十余载,其中艰辛我看在眼中,疼在心里,本以为入侯府后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
“住嘴!”芳姨娘忽然急了,她眸色发狠瞪着秦明远。
“莫要说那些不该说的!”
秦明远似是无奈,只能咬唇不再多说一个字,可他看着长乐侯的眼中充满失望与无奈。
这样的眼神让长乐侯心底发惊,长乐侯夫人更不知母子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长乐侯深吸了口气,“明远,你继续说。”
然而秦明远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言,他垂下眼睫无声落泪,似是受了极大委屈。
长乐侯对这母子二人很是着急,他索性自个儿上前,直接捏住芳姨娘胳膊质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有人给了明远委屈受?”
芳姨娘下意识尖叫了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手中握着的袖子似乎变得有些湿,长乐侯低头一看,浑身鸡皮疙瘩顿时嗖嗖往外冒。
血!血染红了他刚才握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