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你……你也刚上船不久吧?”
她依旧不动。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她的手,是冷的,像是冰了一夜的尸布。
我猛地缩手,转而望向右侧那位少年。
他年纪不大,唇色发紫,十指交叠搁在膝上,脚边放着一张残破的风筝骨架。
“你叫什么名字?”
他动了动嘴角。
我以为他要回答。
结果,他只是将风筝捧得更紧了些。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沉默。
02我站起来,走到船中央。
整艘船很安静。
水没有拍岸声,桨没有入水声。
风是假的,灯是活的。
我盯着那盏火灯,火光在蓑衣下照出一个不动的身影。
我走上前一步。
“你是船夫?”
他不答。
“我没买船票,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依旧不答。
我咬牙,声音轻了下来,咬字却咬得更清楚:“我是死了吗?”
终于,他转了头。
斗笠下,露出一只灰白色的眼睛。
像是被泥水泡过的玉珠子,死死地嵌在眼眶里。
他看着我,嘴唇微张,语气淡得没有起伏:“你若是怎会上船?”
我僵住。
“可这里……你是清明前捡票之人。”
他缓缓开口,“十三号。”
“此舟只载未赎罪行之人。”
我手指发麻。
“我没有罪。”
“我从未犯法。”
他轻笑一声,没有感情。
“没人会承认自己有错。”
“可错,在岸上没算完的,就会拖到船上算。”
我呼吸发紧。
“那……我还能下去吗?”
他低声说:“能。”
“等你到了最后一岸。”
“你赎完了,就能走。”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本赎罪录。
赎始:第一站,将至船夫缓缓转回头,声音似笑非笑:“姑娘,莫急。”
“到站了。”
船夫的话落下的瞬间,冥舟轻轻一晃,像蛇褪皮一般,从水中脱出。
船靠岸。
是一处破败山庙,门上横着一块残牌,字迹模糊,隐约能辨出三个字:“剃发堂”众人默默起身。
白衣轻摆,如梦游之人。
我也跟着走。
脚一落地,地面是灰的。
不是泥,是火灰。
遍地白渣,仿佛千人万人都曾在这里走过,再被烧成灰烬。
我跟在队伍末尾。
庙中无人说话。
只有钟声悠悠,像是从庙顶裂口坠落进脑子里,压得人骨头发沉。
庙堂内站着一个僧人,面无表情,眼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