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东听到我这话,脸上一片死灰,任由警卫员把他带走了。
好在周向东的闹剧没有影响到这场婚礼。
我回到车里,迎亲的队伍又热闹起来。
后来听说,周向东被关了禁闭,还挨了板子。
新婚夜,跟吴建军喝了交杯酒后,他温柔地帮我把头上那些沉甸甸的首饰一件件取下来。
我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咱俩之前也没见过,你咋对我这么好?”
他动作顿了一下,轻声说:“咱俩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见过?
在哪儿?”
他拿指头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带着笑意说:“真不记得啦?
就咱家以前养的那只兔子,你那时候天天抱着它,跟它说悄悄话呢。”
我“啊”地惊呼一声,猛地想起来了!
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县城里走丢了,慌得不行,就在那时,我碰见过一个小哥哥。
他那会儿可真不起眼,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也白得吓人,活像一只生了病的小兔子。
他可怜巴巴地趴在窗台上看着我。
我当时都快急哭了,赶紧抓住他问路。
他瘦弱地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自己不认识,转身就喊来一位热心的大婶,拜托她送我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会儿身体不好,出不了门,天天就只能趴在窗户那儿看外面。
瞅他怪可怜的,打那以后,我天天都去找他唠嗑,还把自己那些稀罕的小玩意儿都翻出来给他带去。
可后来我遇到了周向东,开始整天追在他**后头跑,就再也没去看过他。
“原来那个小男孩就是你?”
我惊讶地问。
他点了点头:“我那时候身体好,身体还弱,不能出门,要不是你每天来陪着我,我怕是撑不下去。”
想到后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再也没去看过,我这心里头,又是愧疚又是担心。
“那你现在好了吗?
外面传你身体不好,是不是毒还没清干净?”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咧嘴一笑:“早没事了!
我爸那是怕我再出啥事,故意放的风,说我是个杀猪的,说是***!”
他看着我,犹豫道:“既然我们也结婚了,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养殖肉猪和杀猪只是其中一个产业。”
他又凑到我的耳边说:“其实我家是咱们市里的首富。”
我震惊地捂着嘴看向他,这么说来,那些彩礼也都是真的了,那我爸妈看到那些彩礼不得像我现在这样震惊……见我走神,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想啥呢?”
“我在想……”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一个月后,媒婆给我带来家里的消息。
李晓冉打那天小产之后,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了。
经常在外面拉着个人就说自己是未来的厂长夫人。
李父李母担心惹事,就把她送去乡下的庄子上养着。
谁知道她半路上竟然跑丢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媒婆叹了口气说:“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听了之后,一言不发地裁剪布料,打算给丈夫缝一身衣裳。
看来这就是李晓冉这辈子的结局了。
公社传来消息,说吴建军当选副厂长的通知这几天就会下来。
可厂里头却不像表面那么风平浪静,底下怕是正憋着啥大事儿呢。
这天,吴建军去开会前,特意叮嘱我别出门。
直到傍晚,有人急匆匆地来传消息。
我这才知道,原来周向东带人来闹事了。
他挟持了领导,逼他写任命书,让他当厂长。
幸好吴建军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周向东被关了起来,说要见我一面。
他说,他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我,很重要。
于是,我去了。
周向东所谓的秘密,竟是他也是重生的,这让我大失所望。
他头发乱糟糟的,跟个疯子似的。
“晓慧,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重生的,咱们上辈子是夫妻,我是厂长,你是厂长夫人,咱们过得很幸福。”
我瞅着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幸福?
周向东,你倒是说说,上辈子我咋没的?”
“你,当然是老死的。”
事到如今,他还在撒谎。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是被你的那些相好害死的。”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嗷”一嗓子惨笑:“原来你也活过一回了,怪不得,怪不得这辈子你挑了吴建军。”
他一**瘫坐在地上,像是被人抽了筋骨似的。
我懒得搭理他,扭头就走。
身后,狱警的喊声炸了:“出事了!
快来人,周向东撞墙了!”
这呼喊声没能在我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我一步步走出去,走向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