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追上我之后,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扫了一眼,是一套高档别墅的房产证,他把房子过户给了我,还有一张支票。
陆时寒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的说:“这是你应得的。房产证已经改成你的名字了。我不要。都给你。”
他把文件袋往我手里塞,手指在发抖。
“我知道我没资格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那个男人对你不好——”
陆时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通讯录界面,光标停在“老婆”那栏,那还是三年前我帮他存的。
“我的手机号永远不换。只要你需要,随时——”
“陆时寒。”
我叫住他。
他没有再说话,手里仍然攥着手机。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旧钱包,那是我们刚结婚那年我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他收到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小孩,说这辈子都不会换。
我从夹层里抽出一张便签。
纸张已经泛黄,折痕深得快断了。
上面的字迹是他写的,落款还是那个熟悉的“13月14日”。
当年我以为是浪漫的笔误。
后来才明白,他给另一个女人的是法律拆不散的永远,留给我的是日历上永远不存在的那一天。
我把便签从中间撕开,撕成两半,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你的永远,不值钱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留着给下一个人吧。再见。”
我转身一步步往台阶下走,没有再理会陆时寒。
身后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了陆时寒不再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停,亦没有回头。
离婚之后,或许是因为儿子不是自己的,加上和我离婚,两件事叠在一起把陆时寒彻底压垮了。
陆时寒开始酗酒,公司的决策一塌糊涂,股东陆续撤资。
某个深夜他酒后驾车,在环城高速上撞上了隔离带。
人当场就没了。
律师找到我,说他的遗嘱一直没有改过,继承人那栏还是我的名字。
那套别墅、公司清算后剩余的资金,全归了我。
我收到文件那天,看了很久窗外,人死如灯灭,再计较和他之间的纠葛也没有意义了。
而江怜月没了接济,拖着两个孩子从陆家老宅搬了出来。
婆婆自身难保,再没正眼瞧过她。
她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在超市收银,晚上去快餐店洗盘子,周末还要替人发**。
不到半年人就瘦脱了相。
后来江怜月听说KTV挣钱,硬着头皮去应聘。
领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出了声:“姐,我们招的是KTV公主,不是KTV保姆。您这岁数,就别为难我们了。”
门在她面前关上。
这件事儿还是赵雨婷告诉我的,我听完后挂断电话,继续忙画展。
至于我爸妈也来找过我几次。
但是我一想起他们用30万,把我卖给了个有私生子的男人,心里就隐隐有根刺。
所以我直接跟他们断绝了关系,后面也来找过我几次,但都被保安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