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晚从房间里走出来，嫌恶地捂住鼻子。

“叶叔叔，你弄这些脏东西干什么呀？”

“眠眠姐就是故意弄这些垃圾来恶心人的。”

陆绍霆猛然抬头，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

他死死盯住叶晚晚脚上的皮鞋。

那双鞋底上，还粘着踩过骨灰的污渍。

“是你踩了她。”

陆绍霆声音沙哑得辨不出调子。

叶时心察觉到不对，慌忙挡在女儿面前。

“绍霆，晚晚不懂事，你别怪她。”

陆绍霆一把掐住叶时心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是你懂事。”

“你懂事到装抑郁症逼我挂断医院的电话。”

“你懂事到让你的女儿踩碎我妻子的骨灰！”

叶时心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紫红。

双手拼命拍打着陆绍霆的手臂。

叶晚晚吓得大哭起来。

“放开我妈妈！”

陆绍霆甩开叶时心，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叶晚晚脸上。

“啪！”

叶晚晚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鲜血。

“绍霆！你疯了？晚晚还是个孩子！”

叶时心尖叫着扑过去护住女儿。

“当年码头爆炸，是我替你挡了一刀！你发过誓要照顾我们一辈子的！”

“照顾你们？”

陆绍霆惨笑一声，眼中满是戾气。

“为了照顾你们，我逼阿絮打掉孩子！为了照顾你们，我把她**在手术台上！现在我亲手砸碎了她的骨灰！”

他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转头冲着管家咆哮。

“把她们扔出去！不准带走陆家的一分钱！”

管家立刻招呼保镖上前，粗暴地将叶时心母女往楼下拖。

别墅里回荡着叶时心的哭喊和叶晚晚的尖叫。

陆绍霆充耳不闻。

他重新跪回地上，继续用流血的手指去抠那些粉末。

可是太少了。

大部分骨灰昨晚就被我带走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拨打我的号码。

一遍。

两遍。

十遍。

全都是无人接听。

陆绍霆重新跪回地上，一寸一寸，用指尖将残余的粉末装进上衣口袋。

天光大亮。

管家战战兢兢走过来：

“先生，大小姐的去向查到了，她登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用的是圣马丁学院直录的护照签证。”

陆绍霆猛地抬头。

“她哪来的推荐信？那封信不是在晚晚手里吗？”

管家低着头递上一份文件。

“是**生前用个人名义向国际画廊申请的终身名额，另外，这是在二楼阳光房壁炉里找到的，是**留给您的东西。”

陆绍霆接过那个铁盒，双手颤抖。

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十张画纸。

每一张都是他。

今天见到了攻略对象，他和我想得……有一点不一样。

都说不要对攻略对象产生感情，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在码头用以前的积分救了他一命，给他挡了一刀，但我不能说……功劳都被叶时心抢走了，没关系，只要他能平安就好。

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叫眠眠，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爱你一辈子的。

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好像……看不到希望了。

一字一句，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年，到他为了叶时心一次次对她冷言相向。

最后一张画上，只有一行字：

陆绍霆，攻略失败，情缘已尽，生生世世，死生不复相见。

陆绍霆盯着那行字，心脏一阵剧烈绞痛。

他在房间里跪了很久很久。

良久，沙哑着嗓子开口。

“去查。”

“当年码头的***，统统给我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