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开始后的第二个月,裴母找到了学校。
她在教学楼外拦住我,将一张支票塞进我手里。
“叙川为了替你澄清,丢了客户,也退出了管理合伙人的竞选。”
“气闹到这里已经够了。”
“拿着钱退学,回去把离婚申请撤掉。”
我将支票放回她手中。
“离婚手续下周完成,我不会撤回。”
裴母脸色沉下来。
“你在裴家六年没有收入,吃穿用度全靠叙川。”
“如今刚有一点起色,便翻脸不认人?”
“她没有靠我。”
裴叙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到我身边,却没有碰我。
“当年是我要求她辞职,也是我将她的项目转交给温妍。”
“她失去的收入和机会,远超过裴家给过她的东西。”
裴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在替你留住妻子。”
裴叙川叫来司机,将母亲送回酒店,又把那张支票撕碎。
他没有借机要求我原谅,只将一份数据鉴定报告递给我。
他找了数家机构修复胎心录音。
结论全部一样。
储存卡已经断裂,录音无法恢复。
“我原本以为,多花钱总能找到办法。”
裴叙川望着报告,声音很低。
“后来才知道,有些东西毁掉以后,真的没有替代品。”
我合上文件。
“孩子如此,婚姻也是如此。”
他脸色苍白,却仍旧点了点头。
“我明白。”
离婚手续**当天,温妍给他打来电话。
她已经办完离职,准备去另一座城市。
“裴律,我最后想问你一次。”
“你陪我逛街,看电影,吃宵夜,那些时间真的什么都不算吗?”
裴叙川站在领事服务中心的走廊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核对材料的我。
“我享受你向我索取时间。”
“她太安静,也从不反抗,我便以为那份安稳永远不会离开。”
温妍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爱过我吗?”
“我把新鲜感当成了心动。”
“到此为止吧。”
他挂断电话,将号码删除。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名字。
裴叙川坐在我身边,逐项确认资料。
屏幕上弹出最后的离婚确认时,他的手指停了很久。
我没有催促。
片刻后,他按下确认。
六年的婚姻,就此结束。
走出服务中心,他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律所给了我一年的实习合同。”
“我会留在这里。”
裴叙川沉默片刻。
“我还能等你吗?”
我看着他:“你错过很多次,这一次我不打算给你机会了。”
他没有继续纠缠。
回国那天,他只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照顾好自己。”
我没有回复。
后来梁律师告诉我,裴叙川在律所取消了所有以家属关系命名的时间记录,也不再让秘书处理私人感情。
他开始接受心理咨询,学习怎样与人相处。
这些事传到我耳中,已经激不起太**澜。
他的改变属于他自己。
我的生活也终于不再围绕他的错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