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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案子有了结果。
我爸和继母因为伪造文件、侵占财产被**。
沈淼淼不肯配合调查,又在网上卖惨,说我仗着**欺负孕妇。
网友问她孩子在哪。
她拿不出来。
医院的检查记录一放出去,她彻底闭嘴。
陆景淮公开道歉。
他站在镜头前,脸色苍白,一字一句承认。
“我伤害了温晚棠。”
“我利用她的信任,纵容他人侮辱她。”
“我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记者问他:
“陆总,您现在后悔吗?”
他沉默很久。
“后悔。”
“但后悔没用。”
那段视频我只看了一遍。
看完就关了。
外婆问我:
“心软吗?”
我摇头。
“不会。”
“只是觉得,七年像被人偷走了。”
外婆摸了摸我的头。
“那就把以后拿回来。”
旧宅重新修好那天,玉兰树刚好开花。
我把我**照片摆回书房。
照片里的母亲很年轻。
她穿着白裙,站在旧宅那棵玉兰树下。
笑起来和我有几分像。
我把那支录音笔放进玻璃柜里。
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证词。
也是她迟到了十几年的清白。
玻璃柜旁边,放着一块木牌。
上面是我亲手写的字。
温澜小屋
老宅旁边那间空了很多年的铺子,被我重新收拾出来。
不卖花,也不卖咖啡。
只接待那些被造谣、被家暴、被亲密关系困住。
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女人。
她们可以来这里喝一杯热水。
可以打一个免费的电话。
可以找律师咨询,也可以暂时躲一躲。
开业那天,谢逢川也来了。
他带了一束白玉兰。
放在玻璃柜前。
“温阿姨,晚棠把家守住了。”
我看着那束花,眼眶发热。
很久后,才轻声说:
“嗯。”
“也替她,给别人留了一盏灯。
“温阿姨会高兴的。”
我看着他。
“你以前见过我妈?”
谢逢川点头。
“你二十岁那年,葬礼上见过。”
“你一直哭,谁劝都没用。”
“我递过一张纸巾,你没接。”
我想了很久,才模糊想起。
那天雨很大。
有个穿黑衣服的少年站在远处。
他没靠近。
只把一把伞放在我身边。
我问:
“所以外婆说的那门亲事,是你自己点的头?”
谢逢川看着我,眼里有很浅的笑。
“嗯。”
“但你说你有家了。”
“我就没打扰。”
我忽然有些酸。
“你不觉得亏?”
他摇头。
“感情不是投资。”
“你愿意回头看我,是运气。”
“你不愿意,我也不该抢。”
我低头笑了。
这句话,陆景淮一辈子都学不会。
半年后,陆氏被并购。
陆景淮离了婚,净身出户一半给沈淼淼,另一半赔进官司和违约金。
听说他后来去旧宅门口站过几次。
每次都被保安请走。
最后一次,他留下一个纸袋。
里面是我妈那张被他捡起来的照片。
还有一封信。
我没看。
直接让管家烧了。
谢逢川问我:
“不怕里面有重要的话?”
我说:
“重要的话,早该在我穿婚纱那天说。”
“现在晚了。”
火苗卷上信纸边缘。
我看着院子里的玉兰树。
风一吹,花瓣落了满地。
外婆从屋里喊我们吃饭。
谢逢川自然地牵住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躲。
他低头看我。
“温晚棠。”
“外婆那门亲事,现在还算数吗?”
我抬眼看他。
“试用期。”
他笑了。
“多久?”
我想了想。
“一辈子吧。”
他握紧我的手。
“行。”
“我慢慢转正。”
后来很多人问我,恨不恨陆景淮。
我说不恨。
垃圾放错地方,才会臭。
扔出去就好了。
我妈没能等到清白。
但我替她等到了。
而我自己。
也终于不用再为了谁的体面。
委屈成另一个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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