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择木而栖。
或许我早就该离开了。
3
在沈青黛的怂恿下,萧冕踌躇满志。
只稍稍修整了几日便连夜拔营,向着绥阳进发。
大梁最后一任君主于半月前**殉国,如今的绥阳城满目疮痍,再不复往日的繁华富庶。
萧冕率军来此,未遇到半分抵抗,如入无人之境。
手下的将士们也欢欣不已。
他们半数和萧冕一样,自幼混迹于市井坊间,半数是半路投诚的泥腿子苦出身。
我无权再发号施令,约束部下,只能任由他们如脱缰野马般奔向酒肆、花楼、当铺……
甚至有**肆闯入民宅闺房,将花季少女拖入柴垛。
若我能出这马车,必将其斩首以正军威。
可车门已从外锁死,若无萧冕的口令,无人能开。
我正欲放下车帘之时,沈青黛打马而过,眼神挑衅:
“嫂子怎的不与将士们同乐?”
看我不说话,她顺着我的眼神望去。
只见一个癞头士兵不断啃咬着身下的女子,那女子衣冠半褪,惊惶万分。
沈青黛吹了个口哨,高声调笑道:
“癞头李,加把劲儿,想想从前这些达官贵人富家巨室如何作践我们,如今时来运转,你今日可要讨够本!”
癞头李一听这话更加癫狂。
我目眦欲裂,手紧紧攥住车窗,几乎要掐出血来:
“可那明明是平民女子,何其无辜!
“沈青黛,你也是女儿身,天下女子多有不易,你不救不帮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助纣为虐、挥刀相向?”
她悠悠回头,挥了挥手中的剑,语气森凉:
“好嫂嫂,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无辜不无辜,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寇。
“拳头才是这乱世的王道。”
说罢,眼神还上下扫了扫我一身荆钗布裙。
好似在说,如今我才是她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