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们那边走过去。
萧彻紧张的把林宜护在身后。
“许晴,你怎么在这?”
几乎是同时,姐姐把母亲和孩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我。
“小晴,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自己一折就断的手腕,这些年我只吃素食,日夜诵经,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林宜掌着萧府的大权,红光满面,气血充足。
这样的体型差距,我的至亲,却下意识站在那边,防备我。
我看向姐姐,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姐姐,我现在的样子你还满意吗?”
她看着我,眼中似乎划过不忍,却还是说:
“小晴,确实是我出的主意,你自幼娇生惯养,养了一身坏脾气,我们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好。”
“你看,你这些年不是也懂事了吗?”
姐姐死后,我被母亲拒之门外,她说这一生都不会原谅我,派丫鬟送来佛经,让我抄够999遍送姐姐往生。
我伸出手腕,上面是斑驳的刀痕,为了姐姐能往生,**日用血抄佛经。
我拉开衣襟,让脖子上一尺长的狰狞疤痕暴露出来:“这道疤是我在庙里差点被恶僧侵犯,我为了保全清白留下的。”
我撩起破烂的裤腿:“为了给你点转世的莲灯,我的双膝跪到变形。”
我身上遍布伤痕,
掌心的冻疮,是住持听信流言,刻意刁难我,让我在严冬冒雪劈柴挑水留下的。
我含泪质问:“这样的懂事是姐姐想要的?”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们口中的为我好,就是让我遍体鳞伤,历经丧子之痛,受尽折辱吗?”
“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姐姐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却有人呵斥我:
“你犯了错,就该受惩罚!怨不得旁人。”
这声音我熟悉,是父亲。
他从后面的小院走了出来,原来父亲也在。
他怨恨我害死了姐姐,将我赶出家门。
甚至在萧彻要求褫夺我的诰命时说:“小女骄纵以至于害死至亲,不配命妇身份。”
母亲也不悦地看向我:“去家庙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吗,没人逼你,现在的结果也是你自己作的。”
我凄然一笑。
自从姐姐死后,许府的大门不再为我开,我几次想要求原谅,母亲只说一句你姐姐哪**息了,我才会原谅你,为此**日割脉抄写她送来的佛经。
父亲劝萧彻换个掌家人,免得我再闹出祸事。
萧彻逼我交出对牌,林宜处处苛责我,除了家庙我无处可去。
原来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看着他们和乐融融一家人的模样,眼神里皆是对我的防备。
我突然发现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那这一次,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