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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着脾气。

沈知,婚礼的事是我们不对。”

“你闹也闹了,戒指也还了,还不够吗?”

“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从前她只要稍微软下语气,我就会动摇。

可这一次,我只是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用纸巾压住,轻声开口:

周宴宁,我在**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什么**?”

“去南城。”

她的呼吸骤然重了。

“你去南城干什么?”

“工作。”

“你什么时候找的工作?”

“一周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她不在乎我今天为什么没去婚礼。

也没问我手上的伤严不严重。

她最先在意的,是我做决定时,为什么没有经过她。

“因为这是我的事。”

周宴宁彻底沉下声音。

沈知,别胡闹。”

“南城你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去能做什么?”

“下一站下车,我去接你。”

我闭了闭眼。

“我不会下车。”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回去。”

车厢广播恰好响起。

列车已经驶离这座城市的边界。

我看见天际最后一点晚霞,落进远处的江水里。

忽然觉得呼吸都轻了。

周宴宁。”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的电话。”

“祝你以后,得偿所愿。”

没等她回答,我挂断电话。

随后,把她拉进黑名单。

我爸,我妈,沈言。

一个都没有落下。

世界终于安静了。

晚上九点,我抵达南城。

来接我的是大学室友陈放。

他看见我拖着行李箱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步走过来,接过我的行李。

我鼻子莫名一酸。

他什么都没有问。

没问我为什么离开。

没问我是不是赌气。

只是把一杯热咖啡塞进我手里。

“房子给你收拾好了。”

“床单是新的,冰箱里有菜。”

“你先休息两天,下周一去公司报到。”

我低头看着那杯咖啡。

掌心的伤被热度熨得发疼。

“陈放。”

“嗯?”

“你不觉得我太冲动了吗?”

他脚步停下。

“自己的人生,想怎么过怎么过。”

“这叫冲动?”

他皱眉看我。

“你家那些人把你的婚礼拿去给别人玩,才叫有病。”

我没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在杯盖上。

陈放没有安慰我。

只抬手替我擦掉。

“哭吧。”

“哭完就不回头了。”

我点头。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手机里多了几十封拦截短信。

我妈骂我不懂事。

我爸让我立刻回去。

沈言说我为了争风吃醋,连家都不要了。

周宴宁只发了两个字。

回来。

最后一条来自苏晚景。

阿知,你这次真的玩得太过了。

我看了许久。

然后把手机关上。

原来直到现在,他们依旧觉得。

是我在玩。

三天后,我正式入职。

南城的工作比想象中忙。

没有人知道我差一点结婚。

也没有人会在做错事后,笑着对我说“逗你的”。

做对了,有人夸。

做错了,就改。

所有情绪都有边界。

所有付出都有回应。

原来正常地活着。

竟然这么轻松。

一周后,陈放忽然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家客厅一片狼藉。

我妈坐在沙发上哭。

沈言脸色惨白。

周宴宁站在茶几旁,手里攥着一个银色U盘。

我看见那只U盘,呼吸停了一瞬。

陈放紧接着发来一句:

他们找到那段视频了。

我盯着屏幕。

很久都没有回复。

他们终于知道了。

可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痛快。

而是觉得迟。

太迟了。

迟了整整六年。

也迟了我三次失望以后,终于决定不要他们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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