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渐渐发现,只要不看见他们,我的心情就会一点点变好。
每天醒来不再觉得胸口压着石头。
夜晚也能安稳地睡上几个小时。
我惊讶地发现,原来离开那些人和事,我还可以活成另一个样子。
出国那天,我当面感谢了周医生。
我真的很感谢他替我隐瞒了我的实际情况。
虽然我见到那些人的确精神不稳,但远没到需要隔绝治疗的程度。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我知道,但你需要一个理由让他们彻底不靠近你。”
他顿了顿:“你已经很棒了,是我见过恢复状态最好的患者之一。”
我很真诚地感谢他:“谢谢你。”
他笑了笑:“不用谢我,到了那边好好过。”
当天下午,我委托律师将重新拟定好的离婚协议送往苏念薇手上。
律师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先生,东西送到了,可苏女士没签字,问我你在哪。”
“你怎么说的?”
“我说无可奉告,但她让我转告你,她说她知道错了,想当面跟你谈谈。”
我沉默了两秒:“不用了。”
“协议上的条款我不会再改,她签不签都行,我会走法律程序。”
律师应了一声,又问:“那还有别的要转达的吗?”
我想了想:“没有了。”
对于他们三个人,我早已经无话可说。
挂断电话后,我登上了飞机。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我闭上了眼睛。
我想,我将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