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江柔对我的意义，你这辈子都比不了。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就不是关三天这么简单。」

我看着他，忽然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一件接一件。

她手腕上的淤青，说是我推的。

她撕碎的裙子，说是我剪的。

她倒掉的药，说是我换的。

每一次，陆时衍都信她。

每一次，受罚的都是我。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厌。

我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被他这么一次次折腾，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我开始偷偷整理东西。

我想离婚。

我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房子，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找个安静的角落，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柔就出了事。

那天下午，她拿着手机来找我，说有人给她发了很多难听的话。

她把屏幕对着我，上面全是**和诅咒，一句比一句恶毒。

「姐姐，这号码……我看着眼熟。」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是不是你？」

我接过手机，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发过。

可那个号码，是匿名的，查不到人。

「不是我。」

我把手机还给她。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做过。」

她咬着唇，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当天傍晚，陆时衍就回来了。

他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我面前，还有几段语音。

他点开，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刻地咒骂着江柔。

那声音，乍一听，确实有几分像我。

「沈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拿起手机，反复听了几遍。

「不是我。你仔细听，这不是我的声音。」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一把揪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

「江柔刚回国，谁都不认识，除了你，谁会跟她有这么大的仇？」

「我……」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是啊，我拿不出证据。

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从前针对她，我都忍了。现在你变本加厉，用这些污言秽语逼她，把她逼得心脏病发，晕死过去。」

「沈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于是我被拖进了摩天轮。

我被锁在一百二十米的高空。

我到死，都没能让他相信我一个字。

4

第三天中午，陆时衍终于肯来见我。

他要亲自把我从上面拎下来，看我跪在江柔面前求饶。

他坐上检修用的升降台，一点点往上升。

我飘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

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胜券在握的冷意。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红着眼睛，服软，认错。

升降台停在最高处，和我的轿厢齐平。

他隔着玻璃，看见了我。

我靠着玻璃坐在地板上，头歪向一边，双手垂在身侧。

脸色惨白，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

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陆时衍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敲了敲玻璃。

「沈栀。」

我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重了。

「别装了，起来。」

我还是不动。

他的脸色沉下去，伸手拉开轿厢的门锁，把门推开。

他伸手，捏住我的肩膀，晃了晃。

我的身子随着他的力道轻轻晃动，软得像没有骨头，头重重地垂下去。

他的手，僵了一瞬，「沈栀？」

他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指尖下，没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