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出来舒缓,里面却夹带几分惆怅。
我不禁心中冷笑,好一个痴情的沈安!
“你妒忌阿缘暗下黑手,本不应该留你性命!”
他咬牙,随即居上临下鄙夷看我。
“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会将你送回江州老家,替你寻个庵堂了却此生。”
“你还有脸提江州?”
我冷冷道,脸上浮起讥笑。
“江州百姓都说,哥哥你的手天生是做文章的。”
“想不到你也会为了心爱之人对着亲妹妹举起屠刀。”
沈安被我戳中痛点,总算露出几分羞怯之意,可仍要嘴硬。
“如若不是你先作恶,我怎么会大义灭亲!
?”
“作恶?”
我不顾手臂疼痛艰难撑起上身,目光灼灼瞪向那狼心狗肺之人。
“是她说我作恶。”
“是她说我心存妒忌!”
“桩桩件件都是她一家之言!”
“一切根本不是我作恶……而是你们,偏听偏信,耳聋眼瞎!”
说到激动处,胸腔旧伤酸*难耐,逼得我连连咳嗽。
“不可救药。”
沈安连退几步,不敢,似乎也不愿意再与我争辩。
“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何……”
我胸中块垒无处抒发,眼几乎恨出血来。
相依为命的亲兄妹,怎么抵不过美人一瞥?
“阿缘……是救过我的恩人!”
沈安深叹,语气缱绻,目光满是柔情。
“那日我被上峰暗害入狱,是阿缘求父兄为我求情,留了我一条命外放函州。”
他冷冷看我一眼,“你那时早不知跑到京城哪里疯玩去了!”
我愕然,思绪渐渐抽离。
怎么会是林缘救了他?
明明,明明是我自到处磕头求人,哪里有林缘的手笔?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