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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清妍约了陆嘉树。

两人在常去的咖啡店见面时,陆嘉树刚坐下就把外套搭在了旁边的椅背上。

“怎么突然这么正式?我晚上还有局呢。”

贺清妍没接他的话。

“以后电影、旅行,还有你那些愿望,我不会再陪你了。”

陆嘉树愣了几秒,随即笑起来。

“**跟你抱怨了?”

贺清妍抬眼。

“你早就知道他介意?”

“他介不介意,我怎么知道。”

陆嘉树端起咖啡。

“再说了,是你自己每次都答应。我又没拿刀逼你。”

贺清妍脸色沉下来。

“那你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一次次找我?”

陆嘉树也有些不高兴。

“我叫你看电影,你可以拒绝。让你陪我妈过生日,你也可以不来。”

“可你哪次拒绝过?”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贺清妍竟一时没接上话。

陆嘉树看了她一眼,又嗤笑。

“说到底,你自己也享受当这个重情重义的人。”

“程越愿意等你,你就觉得晚一点没关系。我一开口,你又怕自己失信。”

“怎么现在人走了,倒全成我的问题了?”

贺清妍指尖一点点收紧。

“那句不让我比你先结婚的话呢?”

陆嘉树皱眉。

“我不是早就说了,那是我以前随口开的玩笑?”

“可我当真了七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落下,贺清妍彻底僵住。

陆嘉树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缓下来。

“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了。”

贺清妍猛地抬头。

“女朋友?”

“对呀。”

“你不是不婚**?”

陆嘉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晃了晃。

“以前是。”

贺清妍盯着那枚戒指,半天没说话。

陆嘉树反倒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谈恋爱还要先向你汇报?”

贺清妍突然想起程越问她的那句话。

那句话对他是承诺,对我就是形式?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把陆嘉树的一句话捧成不能违背的规矩。

而真正陪了她七年的人,却被她一次次要求理解。

她站起身。

“以后别再找我了。”

陆嘉树脸色也冷下来。

“行。”

他拿起外套,又补了一句。

“不过贺清妍,你最好想清楚。”

“每一次他和我摆在一起的时候,你自己选了我。”

那天晚上,贺清妍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展示柜里的红色马克杯还并排放着。

鞋柜最下层,是陆嘉树那双深灰色男士拖鞋。

她盯着看了许久,最后起身把拖鞋扔进垃圾桶。

手机密码也第一次改掉。

做完这些,她拿起那枚被程越留下的戒指,给他发消息。

“我和陆嘉树说清楚了。”

过了很久,屏幕才亮了一下。

我只回了一句。

“那是你们的事。”

她盯着那句话很久,第一次明白,和陆嘉树划清界限根本不是给我的补偿。

那只是她早就该有的边界。

可她明白得太晚。

而我已经不需要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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