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川脸色骤变。

“顾栖禾，闭嘴！”

顾栖禾不满地噘嘴，却真的没再往下说。

可仅仅这一个反应，已经够了。

我浑身冰冷。

葬礼结束后，我独自回到婚房。

闺蜜已经把车停在楼下，等我离开。

我打开保险柜，那两本红色证件还整整齐齐放在最里面。

我曾经珍惜得不许任何人碰。

如今仔细核对，才发现上面的证件号码和身份信息根本对不上。

我呆坐在地毯上，忽然想起大学时的宋聿川。

他每天替我占座，下雨时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毕业后，我们挤在不足四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冬天窗户漏风，他抱着我说，以后一定风风光光娶我回家。

婚礼那天，他也当着所有亲友向妈妈保证，会照顾我一辈子。

妈妈**眼泪，把我的手交给了他。

我一直以为婚礼是真的，誓言也是真的。

眼泪落在假结婚证上。

房门被推开。

宋聿川快步进来，看见被拆开的证件，停住脚步。

顾栖禾跟在后面，嬉皮笑脸地说：“本来当时就想告诉你的，可看你哭得那么惨，聿川哥不忍心你再伤心。”

宋聿川揉了揉眉心。

“婚礼已经办过，所有亲友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一张证件，否定不了我们这些年的感情。”

可这些年，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替他陪长辈、撑场面。

我承担了妻子的全部责任，却连合法妻子的身份都没有。

我把假证扔进垃圾桶，起身收拾行李。

宋聿川按住箱盖。

“我不准你走。”

“我们从未合法登记。我不需要你同意！”

他这才真正慌了。

“明天我就带你补手续。婚房也不会再让栖禾随便进来。”

我没有回应，只把妈**东西装进箱子。

这套婚房是我熬了一个月通宵画的设计图。客厅的灯、卧室的床，甚至阳台那把摇椅，都是我幻想和他白头时挑的。

可顾栖禾一句想住，他便答应了。

所以这里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

宋聿川和我争抢箱子，一张孕检单从毛衣夹层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庆幸。

“你怀孕了？”

“怎么不告诉我？”

他甚至笑了一下。

“都有了孩子还闹。明天补登记，过两天我带你去产检。”

他侃侃而谈，仿佛这个孩子已经替我原谅了他。

我抢回孕检单。

“孩子是我的，留不留也由我决定。”

他再次拦住我，声音也重了许多。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你和阿姨从火里救出来的？”

“如果不是我，你们母女早就没命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这些年，每次他偏向顾栖禾，每次让我难堪，我都会拿这件事劝自己。

“正因为记着救命之恩，每次你伤害我，我才多给你一次机会。”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栖禾忽然换了副口气，笑着走向餐厅。

“嫂子，我熬了汤，特意给你和宝宝补身体，就当我赔罪。”

“不需要。”

我拖着行李箱要走，宋聿川却挡住大门。

“你就算要走，也先把饭吃了。”

“栖禾都低头了，你别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不想再纠缠，只能勉强坐下。

就在我屈膝的瞬间，顾栖禾悄悄伸手，将我身后的凳子猛地向后一抽。